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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可波如獲大赦般捧著蔣義的手機,按順序一個個賬號登錄了過去,每上一個號都會發出土撥鼠一樣的贊嘆:“啊啊啊,蔣哥你這號太強了,極品裝備武器,稀有坐騎,還有那么多珍惜材料,太強了……哇,這個號也是……這個也……不愧是蔣哥,大佬帶帶我!”
“這些號很厲害嗎?”
“當然了,你這種號這個裝備,一個就能賣近萬塊,最厲害的少說能賣三萬多。”
“這么貴???”蔣義合計著反正他不會玩,如果真像馬可波說的那樣,他不如把這些號賣掉,把錢存起來。
“當然!游戲現在也是暴利行業,蔣哥你這些號這么厲害,游戲也打得好,不如去當主播——”
馬可波的話斷在蔣義的手機震動中,馬可波把手機遞還給蔣義:“蔣哥,你媽來電話。”
蔣義接過手機看了眼,屏幕上來電顯示只有一個“媽”字,簡單明確。
“媽”這個字對于蔣義來說很陌生,準確來說,在蔣義的印象里,父母之于他,就是一場噩夢。
他出生在一個扭曲的家庭,母親在賣的時候遇到了父親,生下了他,后來父親賭博,母親嗑藥,雙雙出軌,最后兩人都惹了一身債,死在了外面。
蔣義成為孤兒的時候,小學剛好畢業,沒有錢,只能輟學。
后來蔣義成為打手,打架來賺生計,很大程度受了原生家庭的影響。
所以,當蔣義看到手機屏幕顯示來自“媽”的電話時,本能想要逃避,但最終還是拿著手機站了起來,對馬可波道:“你先玩,我去外面接個電話。”
十月中,白天套件外套就正好的溫度,到了晚上就有點冷了,尤其今晚風很大,冷風嗚嗚地吹過,蔣義剛出網吧門就打了個寒噤,接起電話:“喂?”
半秒后,電話那頭一個和蔣義記憶里完全不一樣的溫柔的中年女聲響起:“喂,小義,你在學校嗎?”
蔣義回頭看了眼網吧,扯謊道:“嗯,在上晚自習,現在出來上個廁所。”
“哦……好,”繆萍捏著手機的手有點緊張,猶豫半天問出了心中所想,“小義,你明天回來嗎,我讓你爸去接你?”
蔣義想了想,他鳩占鵲巢,代替原主融入這個世界,接盤了原主關系網。他不管怎樣都得面對原主的一切人際關系,其中家庭占很大一部分,必須得面對。
正好他不認識原主家在哪,既然對方提出了會來接,那他不妨去看看:“好。”
繆萍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這次會答應得那么爽快,整個人放松了許多,笑著道:“那明天早上你多睡會兒,十點你爸會到你校門口右邊50米遠的拐角處等你,到時候帶你回家,我做好飯等你們,回來就能吃到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