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十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姑娘自己輕咳兩聲,“我聽出來的,就那把咳嗽聲,我一下就能認出來,她還來主動跟我搭訕呢……”巴拉巴拉,神氣兮兮把她怎么聽出來咳嗽聲,怎么不動聲色想辦法,又是怎么穩(wěn)住她,然后火速出去找電話打給嚴奶奶,嚴奶奶怎么打電話叫回嚴伯伯的過程給說了。
安然直接目瞪狗呆,她一直知道小野智商高,很有謀算,但不知道她作為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在發(fā)現(xiàn)這么大一個秘密的時候居然可以一面不動聲色穩(wěn)住壞人,一面還能緊急求助外援……這份心智,安然覺著自己老說她幼稚,真是冤枉小姑娘了。
這不,小野得意洋洋的伸了伸大長腿,“媽你也沒想到吧?你說她咋這么了解我呢,居然知道我愛吃蝦,除了咱們家自己人,可沒人知道啊,你說她打哪兒知道的?”
當時聽見劉雨花說她愛吃蝦,要去釣蝦的話,小野腦海里就浮現(xiàn)媽媽常說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用她最感興趣的點吸引她去做一件很不符合常理的事,能是啥好事呢?
所以,她當機立斷先敷衍著,穩(wěn)住,但堅決不去水邊,話說安文野長這么大啥事都會一點,不說精通吧,是都會一點的,就是還不會游泳,每個暑假媽媽都會抽空帶她去青少年宮學游泳,哥哥教,爸爸教,就是沒把她教會。
雖然不至于怕水,但小野知道自己的不足,對一切跟水有關(guān)的事都會敬而遠之。
安然也想到這茬了,恨得牙癢癢,“她是故意騙你去水邊,想要害你。”咱們一家四口的事,早讓她查個底朝天了。
瘋批劉雨花做得出來的,一個活不了多久的人,跟她講道德,講人之常情,無異于對牛彈琴,她現(xiàn)在就是嫉妒,單純的嫉妒小野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既然奪不走,那就只能弄死她。
就像上輩子一樣,她是真的愛劉美芬和家暴男這對第一次見面的“親生父母”嗎?
是真的想當勤勞顧家的小蜜蜂,偷偷把安然的家業(yè)全搬給他們嗎?
不是的,她就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想便宜了認親回來的小野,不想讓她享受自己來不及享受的金山銀山……所以寧愿拿出去喂狗,也不給安然和小野剩下。
別人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是徹底瘋批,能多拉一個墊背是一個。
安然一把抱住小野,將她頭按在自己懷里,忍住眼里的熱淚。
閨女能把握自己的命運,她們的人生不一樣了,她們終于安全了,終于能自由的享受自己努力掙來的成果了。
“媽你咋啦?你閨女聰明你不會是才知道吧?”小姑娘鬼靈精怪,不知道啥時候?qū)W得這么臭屁,這么陰陽怪氣,她哥當年高考前一樣欠揍。
“死孩子,就不能讓你媽省點心。”安然聞著閨女頭發(fā)上的清香,從這一刻開始,她覺著自己可以放手讓閨女出去闖了,安文野再也不是那個需要她保護的小貓貓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擁有成年人的智慧和勇氣。
不過,孩子不經(jīng)夸,尤其是包文籃安文野這種沒吃過啥苦頭的孩子。
安然的感動是真的,但著急也是真的,因為小野居然在要考試前三天,感!冒!了!
高考遇到感冒,這是啥概念?安然急得一夜不敢睡,就一直守在閨女床前,三十幾度的天氣也不敢開空調(diào),怕涼風吹著她,更不容易好。
可高溫怎么辦呢?安然只能在房間里放一盆冰塊,冰塊一化就換新的,熬夜坐床邊給她打扇子,掖被角,觀察退燒情況。
安然歷來清楚,要說降燒藥,還是中藥比西藥對小野更有用,這孩子從小到大沒生過幾次病,全都是吃中藥吃好的。包淑英比她還急,愣是把正在市區(qū)籌備醫(yī)館開業(yè)事宜的老伴兒給叫回來,給小野把脈,抓藥,抓了她親自守著爐子熬……反正無論怎樣,就是不能影響高考。
誰說高考氛圍只有四十年后緊張的?反正宋家這兒是去年緊張一次,今年又緊張一次。幸好沒再生一個,不然連著來幾年,安然自己都快內(nèi)分泌失調(diào)了。
“然然你請個假,在家放心的休息一天,小野的飯和藥,我中午坐公交給送去。”
“不用麻煩媽,你先做,做好我開車送去,順便看看燒退沒,不行還是把她接回家休息吧。”不是沒試過西藥退燒,可壓根沒用,喝中藥夜里還能睡個好覺,吃西藥以后夜里會反復(fù),經(jīng)常是一陣一陣的燒,小臉燒得通紅,嘴唇都干焦起皮了,半夜醒來找水喝,一喝瞌睡就醒,好容易睡著,一會兒又要起床上廁所。
這么熬,誰耐得住啊?就是包文籃那牛犢子也不一定耐得住。
“你說咱們小野運氣怎么這么不好呢?就差臨門一腳的時候偏偏發(fā)燒,我都擔心她考場上發(fā)揮不好……”
安然點點頭,誰說不是呢?小野從小到大就沒下過第一名,這次高考也是準備沖刺數(shù)學滿分和理科狀元的,市狀元應(yīng)該穩(wěn)了,就是不知道省狀元能不能穩(wěn)住。安然倒是不在意這種虛名,但孩子卯足了勁,有多努力,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努力就該有收獲,不然還有啥公平可言?
可理科那是很費腦子的,發(fā)著燒人都是迷糊的,怎么用腦子呢?
安然急得嘴都起泡了。
正巧,就是在這個時候,出差兩個多月的宋致遠終于回來了,風塵仆仆的,帶著一大箱子的東西回來了,一進門連“媽”都來不及叫一聲,只問妻子:“小野怎么樣?燒退沒?”
“沒全退,吃了陳叔的藥比昨天好多了,現(xiàn)在就只是一陣一陣的燒。”
老宋放下箱子,這才有時間跟丈母娘打個招呼,“一般都是幾點鐘發(fā)熱?”
安然想了想,“據(jù)她自己說,白天是上午十點,下午三點左右,吃完晚飯后九點左右又燒一頭,夜里倒是不燒了。”
老宋松口氣,又喋喋不休道:“十點三點都正好是要在考場里專心答卷的時候,還有一天時間,咱們再把陳叔請來看看。”那么潔癖個人,居然也沒洗手,沒換衣服,直接拿起電話機給陳六福撥過去,十分禮貌地,低聲下氣地求人。
安然:“……”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就去求人,人陳叔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
果然,跟那頭好說歹說一會兒,他回頭,著急地說:“陳叔不在,要不我開車去,直接載小野過去找他。”
包淑英忍不住先笑了,“他在過來的路上,就快到了……你啊,趕緊洗手把衣服換了成不?待會兒小野回來看見,不知道要怎么嫌棄你。”
跟他們生活久了,老太太倒是沒一開始局促了,還能跟女婿開個玩笑,估計是想到小姑娘皺著鼻子嫌棄他這個臭爸爸的場景,三個大人都笑了。
老宋剛洗完澡出來,隔壁的李忘憂就跑過來,“哎呀真是宋伯伯啊,他們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呢,伯伯,我媽呢?”
老宋擦著頭發(fā),看著這個黃毛李忘憂,真是個小拽妹啊,“她機票是下個禮拜的。”
“那你咋不等等我媽,咋這么早就回來了呢?”小姑娘急得跺腳,“伯伯你一定是剛接到安阿姨的電話說小野姐姐生病,所以你就趕緊飛回來看你的心肝小寶貝了,對嗎?”
老宋被個小姑娘打趣得不好意思,“沒有。”
“不是吧不是吧,伯伯你咋還不承認呢?敢愛不敢認,真是……”
“就是,伯伯口是心非。”
“歐耶!口是心非的宋伯伯喲,謊話精宋伯伯喲……”李忘憂和石榴做著鬼臉,嗷嗷著跑了。
你就說吧,宋致遠能喜歡她們?看見都煩。
這真的是看來看去就自家小野最可愛,最善解人意,簡直就是體貼得不得了,說小棉襖都不足以形容。
不一會兒,妻子接回了他的小棉襖,看見爸爸自然是十分開心,幾乎是一蹦一跳小青蛙似的扒拉爸爸身上,讓他抱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