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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放心,咱們保證讓你們賓至如歸,老楊,給孫廠長上酒,咱們別的沒有,但酒是管夠的。”
楊靖收到示意,提起自己身旁的酒壺,趕緊給他滿上,孫廠長準備端起一飲而盡,安然攔住,“既然孫廠這么愛喝酒,咱們君子成人之美,這么點矛臺怎么能過癮呢,來啊,拿燒刀子過來。”
廚師一直在旁邊候著呢,這廚師誰的話都不聽,就聽安廠長的,一看這架勢有好戲看啊,立馬進廚房扛出滿滿一大缸四五十斤的燒刀子。
這種酒是廚師自己釀制的,他是東北人,燒刀子可是目前最烈的酒,沒有之一,酒精度80%,幾乎跟直接喝酒精沒啥區別了。
那酒缸直接放地上,室內瞬間彌漫上一股濃烈的酒氣,不會喝酒的人直接就醉了。
廚師大聲說:“咱們東北那旮旯,喝酒都是用大碗,孫廠長要不也換大碗?”
孫廠長已經被嚇暈了,燒刀子他喝過,那是以前在東北當兵的時候,直接醉了一天還難受,這要是直接用大碗喝他能當場吐出來,忙道:“不用不用,還是用酒杯吧,好酒就要慢慢品鑒。”
廚師冷哼一聲,不屑極了,這才把滿滿一大碗的烈酒倒進剛才裝酒的壺里,提著壺,先給孫廠長滿上,又給安然也來了一杯。
瞬間,濃烈的酒精分子四處亂竄,已經分不清酒味從哪兒發出來的。
孫廠長有點后悔了,但畢竟是堂堂一個大廠長,說出去的話放出去的屁,只能硬著頭皮唄。
安然又是伸手一攔住,“慢著,光喝寡酒沒意思,咱們來點彩頭吧。”
“什么彩頭?”
“咱們比比看,你要是能喝過我,你這單子要找誰都行,咱們沒二話,要比不過我,單子咱們東風紡織廠就做定了,怎么樣?你敢嗎?”安然直接斜睨著他,一臉挑釁。
“這可是你說的?”孫廠長覺著自己今天真是來對了,他最愛喝的是啥,就是酒唄?最好是白酒才夠味兒,那些紅酒果酒的沒意思。這個女人,最多一杯就倒了,他自己只要撐過一杯就行。反正誰先喝吐誰就輸了,她絕對是一杯就吐。
“好,如果你喝不過我,也不需要你干啥,就叫聲情哥哥來聽聽,怎么樣?”神情有點猥瑣,這就是有點不懷好意了。
安然心頭冷笑,這就是某些男人的常態吧?平時身居高位發號施令看著老干部似的,灌點馬尿下去立馬葷素不忌。才喝多少酒,不至于上頭,她不信他會不知道自己在說啥,不過是仗著酒勁裝瘋賣傻罷了。
本質還是占女人便宜。
楊靖和秦京河臉一板,想翻臉了。小安在他們心目中就是妹妹一樣的存在啊,自己妹妹被男人提不懷好意的要求,他們不能忍!
安然抬手,制止了他們開口,“老楊老秦你們陪好趙主任,咱們今晚不醉不歸。”喝不起這王八蛋。
安然仰頭,先小小的嘗了一口,做出一副被辣到的樣子,姓孫的直接樂了,“安廠長,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安然只是笑,“我今兒不拿到單子我跟你姓,我是孫子。”
孫廠長臉一僵,這是罵他呢?頓時氣一來,仰頭直接“咕嘰咕嘰“,一口氣給干了。
在他干的過程中,安然也有樣學樣,把自己的干了,不過是辣得齜牙咧嘴,咳嗽嘔吐各種不舒服,臉都紅成番茄了。
姓孫的只覺從嘴巴到喉嚨到胃里,火燒火燎的難受,但看見有比自己難受的,他就高興了,“還喝嗎安廠長?”
那一張小臉通紅通紅的,風情無限啊,女人三十照樣是一枝花。
“喝,怎么不喝,但要是你喝醉了斷片了怎么辦?明天一覺醒來不認答應合作的事兒,那我豈不是虧大發了?”
“這怎么可能,你要是不信的話,老趙,把合同拿出來,就是斷片我也能在斷片前把合同簽完。”
趙主任有點不大想配合,他覺著這事太兒戲了,孫廠長贏了不光彩,贏一個女人有啥意思?輸了更不光彩,直接連臉都沒了。
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孫廠長這種時候被自己下手違抗,心里不爽到了極點,直接一把拍在桌上,“拿來,你磨蹭啥呢!”
趙主任臉色難看,秦京河趕緊勸,他這才不情不愿把合同拿出來,放桌上。
在安然的激將法下,姓孫的又問:“筆呢?”
于是,筆放上了。
“印泥呢?”
趙主任徹底對這個遲早有一天死在酒上的廠長絕望了,他這么吼,一點臉面不給自他留,也是一點余地不給自己留啊。
安然從一開始就知道,姓孫的就是那種典型的想在酒桌上搞事情的男人,以嗆人喝酒、逼人大醉、“不喝就是不給面子”為口頭禪的男人,拿準了他的性格缺陷,故意使用激將法而已。
等東西都備齊了,趙副廠長也被催著勸著喝了幾杯,酒意有點上頭的時候,安然又讓廚師倒了兩杯,雙雙一飲而盡。
不過,這一次姓孫的咳了半天緩不過來,那把火已經從胃里燒到吸收心上了。
安然依然是咳幾聲,嘔幾聲,臉紅。
姓孫的有點不行了,“要不,不……咱們還是……”算了吧。
這次是真不行了,舌頭都大了,真大。
安然哪能這么輕易饒他,剛才逼別人喝酒的時候怎么不說算了?楊靖說“算了”還被他噴呢,你不是牛嗎?那你繼續牛唄。
“不是吧不是吧,孫廠長這‘酒壇子’不會是爛得虛名吧?這才幾杯呀就……”
“喝就喝!”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這燒刀子就是酒中菜刀,姓孫的哪怕是行走江湖多年,也沒見過這么狠的,這可是正宗燒刀子啊,即使是東北人也沒這么喝的,一口菜不給吃,胃里啥也沒墊上,當第四杯下肚的時候,那股火辣辣的甜腥直接沖到了嗓子眼,那里像有一千只螞蟻爬來爬去,又癢又辣還直犯惡心。
喝到一半,實在是沒忍住,就給“噗嗤”吐出來了。
這下,安然不用再喝了,她贏了。
姓孫的覺著不對勁,“我說,說安廠長你……你嗝……不會是喝假酒吧?”說著一把搶過安然滿滿登登的杯子聞了聞,又嘗了嘗,“真酒啊,我……我還沒……沒見過你這么能……能喝的女……”
安然冷聲說:“合同,簽了吧。”
姓孫的想耍賴,安然就看向趙主任,“趙主任,你看看你們廠長想耍賴呢,喝不過就早說啊,連累你也跟著喝了一肚子酒,唉這等等啊,我還沒簽呢,印泥呢?”
姓孫的吐過那一口,短暫的清醒過,強撐著找回一點男人的面子,把合同給簽了,剛一按完印泥,整個人就趴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