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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著怎么上去打招呼不會太突兀,袁曉莉已經(jīng)先看見她,快步走過來,熱情地問:“小野,你是宋所長家的安文野嗎?”
小野有點“迷惑”的看著他,“是,我是的,請問阿姨您是……”
“我是小袁阿姨呀,你不記得了嗎?”
安文野還沒說話,悠悠和石榴就齊聲說:“不認識不認識,我們不認識。”凡是跟小野拉關系的,都得先過她們這關。
這三個女孩是包括603在內(nèi)的所有女孩子中最出眾的,她們各有各的出眾,但無一例外都是天之驕子,有的是所長千金,有的是工程師的孩子,有的外公外婆是海城最有名的大富翁,看著這三個女孩,袁曉莉只想得到一個詞語來形容——天之驕子。
無憂無慮的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們說不認識她,袁曉莉臉色有點訕訕的。
小野忙說:“對不起阿姨,我也看著您有點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您認識我爸爸嗎?”
“是的,認識的,我們也是603職工,以前你們剛搬來時我們還幫你們搬過家呢。”
小野適時地說:“謝謝阿姨。”
哪個大人會不喜歡這種懂禮貌的小孩呢?袁曉莉立馬喜笑顏開,打開大門,熱情地邀約她們進家里玩。
“謝謝阿姨,我們下午還要上課,以后有機會再來吧。”小野催著石榴和李忘憂快把酸梅湯喝完,這就準備走了。
“誒等等,咱們不去另外幾家了嗎?”
“對啊,不是說還去看兩家嗎?”
小野很冷靜地說:“不去了,咱們回學校上課吧。”
悠悠和石榴是真無憂無慮,沒有一點心事的孩子,壓根沒多想,只帶著上墳的心情往學校趕。
騎在自行車上,小野臉色平靜,內(nèi)心卻已經(jīng)掀起了驚濤駭浪——那天在后山的人真的是袁曉莉!
她對自己的記憶力很自信,那把聲音十分熟悉,絕對不會記錯,那天說話答應“干”的人就是袁曉莉!
接下來怎么辦呢?小野一路都在琢磨,到學校,她就想到辦法了,知道了誰是壞分子,那就知道怎么防備了。
下午放學回來,小野給嚴斐打電話,問嚴伯伯啥時候回來。
但很不幸的是,嚴伯伯去京市開嚴打?qū)m椆ぷ鞑贾脮辽僖粋€禮拜,她們幾個孩子上學的上學,高考的高考,還真沒精力整天盯著袁曉莉和邢小林。
晚上,包淑英發(fā)現(xiàn),這倆孩子吃飯居然不像以前一樣香,都快數(shù)著米粒吃飯了,“是姥姥做的飯不好吃嗎?”
可都是照著然然說的方法做的啊,這倆孩子也是自己帶大的,喜歡吃啥,口味怎么樣她也很清楚,紅燒魚是他們很愛吃的,味道也不錯,不至于就吃一點點就吃不下了吧?
“鐵蛋貓蛋,你們這是咋啦?”
兩個“蛋”已經(jīng)很久沒被人叫鐵蛋貓蛋了,有種久違的親切感,“姥姥,魚很好吃,但我們想事情。”
“想啥事情呢?”包淑英趕緊坐到兩人中間,摟著他們問。
小野肯定不會告訴姥姥,正準備搪塞過去,文籃卻說:“姥姥你別問了,不關你的事。”
小野覺著話不該這么說,姥姥也是關心他們啊,怎么能不耐煩呢?
果然,包淑英的臉色難掩失落,眼圈一紅,眼淚差點就下來了,默默地背過身,擦了擦眼角,“我去廚房看看,你們先吃,啊。”
小野這暴脾氣,她本來是很能沉住氣的孩子,可現(xiàn)在不是了,她安文野生!氣!了!
“姥姥快坐下吃吧,廚房不著急,讓我哥去看。”
包文籃一臉不耐煩,“我才不去,我現(xiàn)在要好好看書考大學,哪有時間去廚房。”
“就是,考大學重要,你們吃,我看看就來。”姥姥勉強笑笑。
小野直接“唰”一下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哥哥,冷聲道:“哥,你需要向姥姥道歉。”
不等包文籃反駁,她繼續(xù)說:“姥姥從小把咱們帶大,要不是媽媽不放心咱們,把姥姥請來,咱們就不應該打擾姥姥的晚年生活,咱們應該知道感恩,對不對?”
見他不說話,小野繼續(xù)問:“你想一想你的語氣對嗎?應該嗎?”
包文籃終究是好孩子,只是最近有點不對勁,“我這不是……”
“不是什么,哥哥你忘了媽媽說的,做錯就要挨打,別狡辯,你就爽快告訴我,你做錯沒。”
文籃被這雙亮晶晶的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那里頭有點難掩的失望,是對他失望吧?
其實,包文籃也發(fā)現(xiàn)了,最近自己這脾氣確實有問題,就是不知怎么回事,對身邊人特別不耐煩,明明姥姥的嘮叨從小就嘮叨,他應該習慣了的,明明嚴斐從小就是個書呆子,他也應該了解的,但……把控不住情緒的一瞬間,他宣泄就宣泄了,可事后不用多久,想起當時對方的失望和難過,他又很愧疚。
“算了小野,你哥也不是故意的,等高考結束再說吧,啊。”包淑英一心息事寧人。
可安文野在倔脾氣這一塊上跟老宋是如出一轍的,梗著脖子很嚴肅地說:“姥,全國每年參加高考的學生幾百萬,要是誰都能以高考為借口對身邊人隨便發(fā)脾氣,那高考這場選拔人才的考試還有什么作用呢?選的都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人,犯錯也不敢承認的人?”
包淑英嘴唇蠕動片刻,啥也沒說。
幾年沒見,小貓蛋都長成大姑娘了,還是跟然然一樣又倔又強勢的姑娘,會保護姥姥的姑娘。自己現(xiàn)在腦海里還是以前把她兜懷里,教她蹣跚學步的樣子……想著想著,眼淚就下來了。
安文野一把摟住姥姥,倔強地看著哥哥。
文籃低頭,“對不起姥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累了,有點控制不住自己脾氣,以后我都不會了。”
馬上十八歲的男青年,像個孩子似的低著頭,不敢看她們,尤其是小野的眼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接受你的道歉,趕緊吃,菜都冷了。”包淑英擦著眼淚躲進廚房,又哭又笑。
小野其實還是有點生氣,但也知道哥哥道歉了,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自己不應該再抓著不放。“哥你最近怎么了,真有這么累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