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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安然還真有點感動,老羅現在其實已經不受任何人牽制了,他能夠冒著晚節不保的危險出去指認陳家,單純是他良心發現的選擇。
果然,有了老羅的指認,他還找到以前幾個同樣處境的老戰友,勸說大家一起主動指認陳家,有了五名老部下痛心疾首的指認,又有嚴厲安搜集的證據,再加小保姆的證詞,查出來的陳家販賣走私文物罪鐵證如山。
聽說光查明的證據確鑿的,從他們手里流失的,具有重要歷史文化價值的珍貴文物就有三十余件之多,這還只是查明了的,因年代久遠,買家失聯而追溯不到的文物不知道還有多少,陳老三和老大用國家和人民的財富換成自己財富和境外房產存款的罪行,給整個國家造成的損失是無法估量的,最后老三判刑是槍斃,老大是無期徒刑。
他們雖然付出了生命和自由的代價,可是不計其數的流失海外,再也回不到祖國母親懷抱的文物,又有誰心疼呢?
陳家老兩口則因貪污罪、瀆職罪、隱瞞境外存款罪等幾項罪名,數罪并罰,都進去吃牢飯了,至于本該享受到的高昂的退休金、人民群眾的尊重,沒門兒!
安然可以肯定,上輩子這老兩口是一直吃國家糧吃到老死的,偏偏倆人還身體賊棒,活到一百多歲,現在因為自己的重生,雖然歷時三年之久,但至少扳倒了兩條老蛀蟲,心里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心情一美,人更美,當真是人比花美。
“爸,放哪兒?”倆孩子和宋致遠回來了,一大早的三人就神秘兮兮出門,不知道干啥去,問也不說。
“抬樓上去。”
“好嘞!”文籃大聲吆喝著,一口氣扛上樓兩個大泡沫箱子,安然趕緊過去幫忙,“你們這是買的啥?”
“驚喜。”
安然笑道:“得了吧,老宋能給我驚喜?別是驚嚇我就阿彌陀佛了。”
宋致遠正好樓梯口拐過來,一臉得意,“這次的東西我是投其所好。”
小野也拎著幾個口袋上來,“媽你就等著感動吧,那叫啥,感激涕零,喜極而泣,欣喜若狂。”
這三人,賣什么關子,真是討厭!泡沫箱被文籃扛得高高的,她跳起來也看不到,心里還真是好奇,高不高興還不一定呢。
“當當當,媽你快看,這我爸給你準備的驚喜。”小野高興得蹦跶起來,指著幾個大泡沫箱子。
安然一看,原來是幾箱花,墨綠蒼翠的葉子,鮮紅欲滴的花朵,以及沁人心脾的香味,那紅色十分艷麗,十分新鮮,仿佛還帶著露珠一般。
原來,宋致遠自從去年聽閨女說妻子喜歡紅玫瑰后,就找植物所的同志討了幾株苗,怕玫瑰花不適應石蘭省的氣候,他多要了幾棵,放在實驗室里精心呵護著,澆水施肥捉蟲修剪,熬過了嚴寒酷暑,好容易今年居然開花了。
他一直等到花開了好幾朵,也適應溫室外氣候,這才搬回來的。
安然是個俗人,不喜歡那些粉的白的黃的,就愛紅玫瑰。也了解過一些紅玫瑰的品種,像啥黑魔術、卡羅拉、自由和紅拂,她都見過,唯獨沒見過這樣的:葉片不大,花苞卻很大,而且花瓣很多,質地非常之厚,非常光滑,有種絲綢的觸感,但顏色又不是黑魔術那種黑紅,而是非常正的鮮紅,香味也比一般玫瑰濃郁……一看就不好養活,他居然悄悄養了一年。
難怪這家伙每逢刮風下雨睡到大半夜的人都要跑實驗室去,問他去干啥他又說是關窗子,安然也曾疑惑過,他這個人不應該下班忘記關窗啊。
安然的開心溢于言表,其余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松口氣,總覺著要哄家里這太后娘娘開心太不容易了。
因為住的是樓房,走廊是公用的,安然還真不放心把這幾箱寶貝放門外,她跑遍好幾個花鳥市場,挑回來幾個巨好看的花盆,然后一棵一棵移栽盆里,又讓宋致遠在家里陽臺上搭了一個高低正合適的三層花架子,一盆盆擺上去,整個家里仿佛都鮮活過來。
宋致遠這家伙,快十一年了,終于知道討她歡心了,真是不容易啊。
不過,安然才不會感動呢,她活了這么多年又不是沒見過玫瑰花,沒被男人獻過殷勤,他也就是比別人長得帥一點,比別人會搞科研一點……而已啦。
栽花真的能陶冶情操,能讓人開心。
反正宋家四口是開心了。
“聽說你們家有玫瑰,不會是月季吧?喂,小石榴你可騙不了我,你媽我可不像安然是個土老帽,我是見過玫瑰……哎喲,我看看,哪兒來的?”蕭若玲一只纖纖玉手伸過去就想摸花,安然一把將她手打開。
這可是她愛情,哦不,婚姻的結晶。
蕭大小姐剛洗了頭,頭發還濕著,這幾年開始留起了長發,已經快到腰間了,燙成大波浪后披散下來。再加上又沒生過孩子,身材越來越窈窕,真就是走哪兒都是回頭率杠杠的。
安然以前跟她一樣漂亮,甚至比她還漂亮點,可現在因為工作性質,穿得都很正式很規矩,已經被她給比下去了。“哼,你不是覺著是假的嗎,還來干啥。”
“能送我一盆嗎?我有用。”
安然想起粉鉆項鏈,“你又要跟誰求婚?”
蕭若玲嫵媚一笑,吐氣如蘭:“你猜。“
安然直接翻個白眼,早知道這蕭若玲會從宋致遠雙胞胎變成行走的荷爾蒙,她就不跟她做鄰居了,“懶得猜,我可警告你,不許打我花的主意,這是我家老宋送的。”
“說得跟我家老石不會送似的。”
“那你讓他送你一盆唄,不,一朵也行。”安然相信,這書城市他們很難找到玫瑰花,更別說是品相這么好的,真就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啊。
蕭若玲斗嘴敗落,卻忽然臉色一轉,“你閨女上哪個學校?”
安然現在最頭疼的就是小野的學校問題。因為小野中考結束,分數不錯,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和地理是全市單科第一,但語文、歷史和英語卻并不怎么突出,只是考了八十多分,安然有點著急。
為她的學校選擇,按理來說全市升學率最高、重本率最高的是八一中學,這是毋庸置疑的,但這是綜合總分來說,要單說理科最好的話,還得數書城市二中,就在省委機關大院不遠處,以前是默認的省委機關學校,這兩年也開始接納吸收很多區級學校的優質生源,安文野作為所有理科成績最高分的取得者,當然是被積極爭取的。
到底讓她去上哪個學校,安然有點頭疼。她的文科算是沒救了,因為即使再怎么努力,也只能達到普通偏優秀的檔次,想到特備優秀是幾乎不可能的。
而且,安然發現閨女不是不努力,是努力也沒轍。
所以高考注定是要走理科路子,為了有針對性,去理科強的學校能將她的優勢發揮到極限。可小野卻覺著,自己那些考上高中的同學們,好幾個玩得好的都在八一中學,她也想留在這兒,不愿去二中。
于是吧,母女倆之間就有矛盾了。
老宋在中間調和了好幾天,反倒是誰都不記他的好,在實驗室不小心跟她們流露出來,蕭若玲這不就來看熱鬧了嘛,“哎呀我啊就喜歡咱們小野,有想法,不像別的孩子媽媽說啥就聽啥,對吧?”
安然:喵喵喵??
蕭若玲見“刺激”到她了,優哉游哉扭著腰走了兩步,“對了,你有沒有見過一個跟你家老宋很像的男人?”
安然知道她說的應該是秦京河,“怎么,你在哪兒看見的?”
“就月亮洞胡同那邊,看第一眼我還以為是你家老宋呢。”
那兒就是秦京河安家的地方,那應該就是他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