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十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更何況,安然更珍惜的是現在健康快樂的閨女,她活蹦亂跳,她思維敏捷,她總是能在任何時候都get到媽媽的心意,成績只是這個小可人兒普普通通的一面,她還有那么多可愛的優點,干嘛糾結這個呢?
想通這一點,安然也就釋懷了,“行,那我不跟進去了,我多睡會兒,差不多提前去門口等你,成嗎?”
“成。”
這一夜,安然睡得無比香甜,還做了個美夢。
夢里有一個漂亮大方的姑娘向她款款走來,好一個眉目如畫,婀娜多姿,她看了半晌,覺著臉是長開了的小野,可儀態又不像……正猶豫著,畫面一轉,那個姑娘忽然站到臺上,拿著話筒,唱出一把溫柔婉轉的聲音,仔細一聽,不就是文籃最愛聽的鄧麗君的歌嗎?
安然有點生氣,這孩子,明明那么有數學天賦,干啥不好偏要跑去唱歌呢,再一看臺下那么多少男癡癡地看著這個小歌星,安然更氣了。
畫面一轉,小歌星穿著露肚臍眼的小吊帶,露大腿的超短褲,坐在一把沙發椅上,局促地面對記者的采訪。
那記者也不是啥好鳥,盡問她的緋聞,問她跟哪個哪個青年演員合作以后有感覺嗎,問她媒體爆料的曾出入某大佬房間是真的嗎,還問據說她打小就認了個干爹,干爹除了助她出道,還有別的幫助嗎?
安然那個氣喲,她的本可以成為數學家的閨女,居然大庭廣眾之下被問這種男女狗屁倒灶的事兒,這是對安文野的侮辱!
一氣,就把自己給氣醒了。
在別的事上她很開明,可在娛樂這一塊上,她是真不喜歡他們學人唱歌跳舞啥的,她曾經也做過有錢人,知道有錢人那一套,說到底就是資本推出割韭菜的工具,做一個供人取笑玩樂的漂亮木偶,他們真的快樂嗎?
安然看見的更多是不快樂,所以一想到寶貝閨女不好好上學居然去當歌星,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小野?”
“媽你可醒了,我妹早去競賽咯。”包文籃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但語氣里盡是嫌棄,妹妹還是他親自送去的呢。
“現在幾點?”
“快十點半了。”
安然一驚,競賽再有一個小時就結束了!她趕緊翻身爬起來,隨便洗了把臉,換上衣服就往考場趕。
考場就設置在酒店后面,她去到的時候,門口有一群群同樣等候著的家長和老師,有典型的東亞面孔,也有的是中亞西亞面孔,五官比較深邃,當然也有幾個白人和黑人,架著短炮,不知道是要采訪考生還是考官。
記者對他們的出現本來一開始也沒注意,可耐不住安然漂亮啊,兒子又高大帥氣,全世界無論任何人種對美的欣賞大致是共通的,有好幾個男士一直在看安然,還有一個居然沖她擠眼睛。
包文籃很警覺地站到媽媽跟前,惡狠狠地盯著那幾個扛攝影機的,這要是在書城,不就是耍流氓嗎?
“這位女士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那個拋媚眼的還有本事過來搭訕,他臉色更臭了。
安然發現他是跟自己說話,也和氣地用英文跟他打招呼。上輩子跟他們打過交道,知道有些人并不是生性放蕩,而是所謂的“文化”就那樣。
聽見英文,白男很是意外,嘰里咕嚕問她在這里等誰,當知道是等她的孩子時,他驚訝地又確認一遍:“是你自己的孩子嗎,女士?”
亞洲人本來就比其他人種經老,一樣的年紀看著要顯年輕,在他的眼睛里安然就像個大學生。
“是的,我的女兒。”安然淡淡地說。
說實在的,因為陳靜那個國際友人不安好心的接近,以及宋致遠李小艾前段時間在國外的經歷,安然對他們沒啥好感,不大想搭理。
可男子似乎一點也不氣餒,自我介紹他叫詹姆斯,是m國某報紙的新聞記者,這一次是專程來做亞洲杯數學競賽采訪的,因為知道了安然的孩子就是選手之一,連忙就厚著臉皮跟她聊天,無非就是孩子多大了,學數學幾年了,是否經歷過什么特殊訓練,每天花多少時間學習,以及預計成績怎么樣之類的。
安然本來不想實話實說,怕被歪曲成國人只是考試機器之類的負面噱頭,但隨即又想到,明明閨女就是付出了異于常人的努力,別的小朋友玩耍的時候她在學數學,別的小朋友看電視的時候她在補英語……她只想說,單純的天賦并不能決定一切,還得與之相適應的努力與勤奮。
既然努力了,付出了,就應該讓人知道。
于是,安然也沒隱瞞,就實話實說。
果然,其他幾名記者聞訊而來的記者,聞言立馬皺著眉頭嘰里咕嚕批判起來。
“喔,這個可憐的小女孩簡直就是考試機器。”
“我的老天爺,真是個糟糕的消息。”
安然聽懂了,不僅聽懂了,還十分理直氣壯地用英語回懟:“是嗎?我不覺得,我認為真正的痛苦是違背本心,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才是痛苦,我的女兒喜歡數學,迷戀數學,她把數學當作自己的好朋友,好伙伴,愿意每天花很多時間在她喜歡的事情上,就像你們喜歡滑雪,喜歡登山,讓你們能夠選擇每天滑雪登山三個小時,你們會覺著是痛苦嗎?”
幾個外國人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可只要會找角度,總是能反駁的:“我們滑雪登山是運動,是身體狀態的徹底放松,可你的女兒不是,她在學習就是思想的不自由。”
喲呵,抬杠還挺會找角度哈?
安然笑得更燦爛了:“不不不,你們覺得身體放松是自由,我們覺得身體不能處于相對靜止狀態就是辛苦,是勞累,相反的,如果頭腦能動起來,卻是非常不錯的鍛煉方式,我們華國人有句話叫‘流水不腐戶樞不蠹’,你們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古老的東方的神秘話術,那可是每一個記者都感興趣的,忙問這是什么意思,一下就把話題給扯遠了。
用古老智慧碾壓他們,不就是安然的初心嗎?
她就是要嘚瑟,要驕傲,要故意說一些他們聽不懂的抓心撓肝的語言,古老的東方語言和智慧豈是你們這種剛開化沒幾年的昂撒人聽得懂的?反正她就怎么高深怎么解釋,越解釋越讓他們聽不懂,到最后變成一個個的不明覺厲。
***
另一邊,安文野早早地七點鐘就醒了,自己輕手輕腳洗漱好,跟起床練武的哥哥一起到餐廳吃早飯,為了不影響考試,她只是吃了兩個雞蛋兩杯牛奶兩個面包兩個橙子兩個核桃兩盤花生兩份小米粥……而已啦。
畢竟,她的胃從小就是無底洞,給多少吃多少的。
哥哥把她送到考場門口,看著她走進去,自己就先回去了。這一次的競答是很正式的,家長不能入場的。可她發現不遠處坐著好多大人,各種膚色的都有,看見她進來立馬就有人來問她叫什么名字,說的也是英語。
她安文野是誰呀?那可是安廠長和宋所長的寶貝閨女,她啥大場面沒見過呢?自然是大大方方回答唄。
眾人見她年紀很小,精致得像一個漂亮的東方瓷娃娃,神態從容的樣子,都有點吃驚,少不了得問東問西。
安文野一開始還耐心回答,到后面發現怎么問著問著問到她爸爸媽媽是干啥的?從小在陽二鋼和603培養的嗅覺讓她心生警惕,“我的父親和母親都是工人。”
在華國,安然和宋所長都是工人階級,沒毛病。
兩名普通工人的孩子能穿得如此體面,培養得如此優秀,這群外國人不得不思考,東方古國真的有大家想象的,媒體宣揚的那么貧窮落后嗎?
很快,安文野的注意力被一個胖乎乎的男孩子吸引了,那不是張一帆,哦不,池上亮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