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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們想的那樣,拂曉她完全百毒不侵,在谷底生活了六十天里,我們用各種的毒蛇、毒蟲已經試過,你也看見了。她傷口的自愈能力也是很強,完全已經適應了她身上的毒素,這幾年在她身上喂的毒藥,算是成功了。下一步你還要怎么做?”牟海巖的口氣明顯充滿了怨氣。
“你想知道?”夏北豪的眸子射出的利劍深深的插進牟海巖的心頭,讓他冷冷的打了一個寒戰,強逆著這道寒光看著他。
“好,答應我的不要忘了。”扔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真是好笑,他看著牟海巖離去的背影,習慣的嘴角一裂。牟海巖竟然毫不廉恥的說喜歡她,也配。就算她失憶了,就算自己答應他牟海巖不會傷及她的性命,可到底真的能不能保全,那都要看老天的意思。更何況自己這條命還不知能活多久呢,自己又如何能保全了她人?可笑。
“我是誰?”冰面少主一進來,拂曉就掙扎著坐了起來。
“你覺得呢?”他一進來兩雙眼睛就盯著她,眼神是那么的冰冷而又怪異。
“你們說我是韓拂曉,說我一直生活在這里,為什么我對這里一點印象也沒有,甚至感覺很陌生?”
這就是她韓拂曉,即使是失憶了,那多疑的性子也是不改的,這就是一個人的本性。就算是洗去她所有的記憶,她仍然改不了自己的本性。
“我說過了,你是我買回來的一個丫頭。”
他好像很喜歡站在搖曳的燭影里看她。
“丫頭?呵,”她輕笑,“丫頭要有自己的房間?丫頭還需要人伺候?”真的以為她是個白癡么?哪個低賤的丫頭會得到這樣的待遇?明顯他是說謊的。
“你,是我豢養的棋子”
在燭光里他的面孔變得詭異起來。
“棋子?什么意思?”
這是一種不好的感覺,難道自己真的是一枚棋子?
“就是我安插在敵人心臟的棋子。”
燭光讓他的話都變得詭異而又怪誕。
“安插在哪里?”她問?
“王后哪里。”他說。
“你又是誰?”她的聲音已經比燭光抖動的還要厲害。
“我是‘臨夏國’的四王子,而你是我多年前安插在王后哪里的線人。”他并不閃躲。
“所以你才涉險救了我?”這腦容量完全吸收不了這么多的東西,什么王后?什么王子?自己竟然一點都不記得了。
“對”他說。
“可我為什么會掉進谷底?”
如他所說,那自己就絕不是玩著玩著就掉下去的,這里面一定還有其他的隱情。
“你是在一個黑衣人的追殺中,落入谷底的。”他冷漠的眼里沒有一絲遲疑的蹤跡。
“是王后的人?”如果正如他所說,那么追殺自己的人,極有可能是王后的人。
“不是,是‘昭和’的刺客。”
“‘昭和’又是什么東西?”哎呀媽呀,她的腦袋徹底的亂掉了,這個人為什么不一次性都告訴自己,要這樣的折磨自己很好玩么?
“‘昭和’是疆外的蠻荒之地,他們是想搶你身上的一樣東西。”他終于走出了燭影,拂曉剛要再發問,他楊手冷冷的說:“我知道你又要問,是什么東西。是一顆藥丸,可以治愈太子頑疾的藥丸。”
拂曉真的不想再問下去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都是那么的驚悚。她原以為自己就是個卑微的丫頭,每天伺候一個他這樣的主子,就已經讓她一想就頭疼了,可是這會說的和她所想的完全天地之差。
怎么就成了他的一顆棋子?而且還被人追殺跌落谷底,難道自己真的僅僅因為他買回來自己,就要死心塌地甘愿做他的棋子么?難道云朵那丫頭也是一枚棋子?
不管了,不管了,她現在唯一該關心的是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主人費盡周折救回她這個丫頭,絕不會是因為可憐她,或者是心疼她,一定還有什么更大的任務等著自己去完成。
“下一步,你想讓我做什么?”從一打眼看見他,雖然看著心里發冷,但卻從不懼怕。盡管如今知道他是自己的主子,她卻依舊沒有半點的怕意。
“養好傷,帶著藥丸回王后哪里。”他看著她冷冷的說。
“可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如今這樣的自己回去還能幫助他什么?難道說王后是個惡毒的女人么?讓他如此忌憚。
“你只管養好身子,其他的我早已安排好,”他好像已經很是不耐煩了,撂下這句話,人已經轉身了。
“最后一句,”她趕緊站了起來。“我以前會功夫么?”
“會……”
會?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她回落在床榻上,傻傻的看著搖動的燭火發呆。會功夫,可現在為什么一點力氣也沒有?被人追殺?還要為王后取藥,這是真話么?
“你一個人傻愣著干什么?”不知云朵什么時候走進來。
“你怎么進來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死我了。”拂曉狠力的瞪了她一眼,看著她坐到自己的身邊。
“誰知道你在想什么,這樣出神,怎么樣?好些了么?”云朵撇弄著嘴巴看著她。
“云朵,你也是棋子么?”她等著她給自己一個更合理的回答。
“是殿下說的吧,剛才我看見有個人影一閃,就猜是殿下來過了。”云朵拉過她冰冷的手,握在手里暖暖的說。“拂曉,殿下那個人表面冷冷的,其實他是個最好的人。我們都是被他救回來的孤兒,如果不是殿下我們早就餓死了,棋子,也許殿下那樣認為,可我們都是心甘情愿的給他做事情。”
“心甘情愿?”那樣一個冰坨子,自己竟心甘情愿為他做事情?
“嗯,殿下從來都不為難我們,都因為王后陰毒,怕殿下搶了太子的風頭,做上‘臨夏’的王,所以暗中陷害殿下,”
云朵的眉頭緊皺,似乎那一場沒有焰火的廝殺,她親身經歷一般。
“殿下本是清新寡淡之人,無心與王權,但是在幾年前,王后擔心大權旁落,開始使計削弱各王子的權利。怎奈殿下越是遠離朝政,卻越得王上的喜歡。太子那個草包和她的王母,怎么能坐得住?就偷偷的命人給殿下下毒,結果藥死了王妃和肚子里的孩子。王妃是殿下唯一所愛,痛失愛妃,痛失愛子的打擊,讓殿下一怒而起。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怎么能做‘臨夏’的王?”
“然后他就把我安插在了王后身邊?”一定是這樣的,她想,可是為什么是她而不是云朵呢?
“算是吧,主要你和王后死去的一個貼身丫頭長得特別的像,所以是你自告奮勇要替殿下報仇雪恨的。”云朵更拉近她的手,貼近她的耳朵,壓低聲音說。“拂曉,你真的忘了你有多么喜歡殿下的么?”
“啊!”云朵此話一出,嚇得拂曉差點跳了起來。“什么,我、我喜歡殿下?”
“噓,小點聲,你這丫頭,讓人聽見。”云朵警惕的望著窗棱處。
“我怎么會喜歡那樣的冰坨子呢?云朵,你可不許打趣我,你說的都是笑話是不是?”這完全沒道理的,她怎么會喜歡上一塊冰。不不不……這真的是太可怕了。
“你這丫頭,我能拿這個開玩笑么?這是你和我之間的秘密,你竟然都忘了,你個死丫頭。”云朵抬起手想敲她的頭,但看著她蒼白的臉頰還是落了下來。
“好了,我累了,云朵,真的是太累了,”今天竟然比在谷底還要累,她的腦袋現在已經徹底的不會轉動了,她只想倒頭就睡,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問。
“嗯,好的,你早點休息吧,明天我會讓廚房給你做你愛吃的,早點好起來臭丫頭,知道么?”
云朵走了,盡管她和自己親和,熱乎。可是她就如同這房屋、這庭院一樣陌生。竟讓她沒有一絲的熟悉感,韓拂曉這名字也是陌生的讓人發冷。如果自己真的甘心做那塊冰坨子的棋子,除了是他救了自己一命,也許云朵說的更合理些才是。
曾經的拂曉真的很愛那個冰坨子,才會潛入王宮里做線人。可是那塊冰坨子愛她么?不,那冰坨子不愛她,那冰冷的眼神,那吐字如金的嘴角,那轉身決絕的表情……他根本就不在乎她。
曾經的自己一定是個傻子,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