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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祁瞧著那盈盈一握細腰,撇開目光囑咐丫鬟好生伺候。
紅玉恭敬應著,心頭估摸著這二位又生了什么事兒。
還杵在憑欄處的凇王神思還停留在方才。他清楚得瞧見她耳畔的白玉墜隨著行走時輕輕搖動,體態(tài)裊裊娜娜。
許是醫(yī)者通病,想再從她身上找尋一些痕跡。淞王回想著,目光微往下移動,那一小截脖頸纖細,不禁他握了握拳。不忍想到昭鳳毒發(fā)作時,這白皙脖子布滿可憎的紅痕。
淞王蹙眉,他百思不得其解,這禁藥明早已消失百年之久,當世能淬煉此物之人唯有自己師父孫南知。
自己如今是沈國公府上門客,也早已坦言不許沈國公將自己當做親王特使對待,以此裴云祁也不推辭,遙遙與他拱手算是見過了,而后攜妻離去。
兩個大人走了,三個小孩在旁鬧作一團。
顧巡清慢慢挪過去,看著委屈屈的小娘子小聲道,“那個……小婈兒,巡清有事兒惹你不快了,不若巡清哥哥現(xiàn)在給你剝栗子贖罪吧。”
“不要,”裴婈轉(zhuǎn)過身,繼續(xù)生悶氣,“哥哥給婈兒剝,才不要大騙子給我剝。”
旁側(cè)小孩子嘰嘰喳喳的,沒由得惹人心煩。
貼身小童走上來,小心撿起折扇,上好的象牙玉骨斷裂三根。
他小心合攏好雙手遞給凇王,“主人。”
凇王一臉嚴肅,不再撿這做樣子的折扇。
快兩步往前,索性追上去問個清楚,囑咐聲音落在后面,“把沈國公的藥停了,這些日子先不必送過去。”
“主人,”小童子靈活一閃,擋住他去路:“您又要去何處?孟王殿下今日已派人來請你回府。”
孟王,自己的親兄長倒是終于想起自己了,凇王一笑,帶著往日散漫:“皇兄肯讓我回去了?”
淞王瞻前顧后,這皇兄可真是會挑時間。他笑意凝住,心頭被擰了一把,那個女人有危險,吩咐著:“不急,本王先去問個事兒,讓兄長且等我一會兒。”
說完推開擋住自己去路的小童子往前去。步履匆匆險些踏空石階,小童子再喚已聽不見。
旁側(cè)錦鯉通靈性,無人喂食便游遠去矣,湖水轉(zhuǎn)為平靜。
只留幾個小孩子。裴小娘子潑辣,大吼一聲:“顧巡清!你煩死了!”
湖面忽而噼里啪啦砸下小碎石,“你要走便你走你的,何苦又來招惹我。”
顧巡清被吼得一通霧水,愣愣看著抹淚的小丫頭,上前兩步,俯身半蹲與她面前,“我什么時候是要走了?”
急得去看旁邊裴犀,“大舅兄,您倒是說句話證一證我的清白啊。。”
裴犀臉色未動,伸臂任由哭嘁嘁小丫頭窩在自己懷里,不情愿當了這和事佬:“這丫頭聽你身邊婆子說你要回隴西老家了。”
…………
“夫人,婢子為您更衣吧。”
紅玉立在隔扇屏風外,喚著在里頭了待快半盞茶的夫人,心頭焦急。
“不用。”賀玉姝答著紅玉,指尖快速在白玉小瓶中抹了些脂粉慢慢抹在掌心、手腕。
這個裴云祁真是討厭,每次都要捏在自己手玩弄,卻又奈何他不得。為了不被他發(fā)現(xiàn)只好擦藥了。
又想到兄長,賀玉姝擦藥的手一頓,兩手頹廢擱下,衣袖垂順而下遮掩白皙玉臂。她心中擔憂,這每日擦藥也不是長久之計,久而久之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的。
推開沉重緊閉的雕花桃木窗,賀玉姝揚手望天,雙手合十心中虔誠:父親母親,女兒求您們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兄長平安歸來。
清風吹來,散了煩悶之氣。
“夫人?”紅玉驚訝看著一身未換的夫人,跟在她身后,“您此時要去何處?”
離得近,有似有似無的香氣。
賀玉姝步履匆匆,半路被凇王攔下。
“夫人姐姐,我有事想問您。”
隨后看了看她身后,秉著客氣道:“能否讓婢女退下。”
賀玉姝與他微微一笑,眼底清明,“我此有急事,恐不能,還請凇王殿下恕罪。”
“本王有急事與你說。”她不聽,凇王急得搬出自己親王的身份,而后威力呵斥著:“退下。”
這聲音清高、不經(jīng)意傲慢。
賀玉姝往后驚了一跳,蹙眉,目光淬冷,生平最厭煩的便有有人威脅她。
冷冷看他一眼:“殿下,自重。”
凇王一愣,倒是頭一次瞧見她這性子。同自個兒皇兄一樣兇清凌凌的眼神。
淞王嚇得縮了縮脖子,委屈的樣子喚她:“夫人姐姐……”
看他這架勢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賀玉姝無奈往后看了眼支開她們:“紅玉,你們先下去吧。”
少年郎君這才笑了,漂亮的臉格外乖巧,像一頭馴服的獵豹被長期豢養(yǎng),他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兩步:“夫人姐姐,我是想問……夫人姐姐近日可覺得頭暈胸悶常做噩夢。”
賀玉姝目視前方,袖中指尖緊緊捻住掌心。
不能被他看出一似慌亂,纖細脖頸微微揚起,柔和日光灑在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未曾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