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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工作,還要照顧老人孩子,誰會第一時間想到家里的男人呢,那些有兒有女的父母且不說,說是養(yǎng)兒防老,其實出了點事情,第一時間就想到姑娘來家里幫忙,兒子只用高高掛起,當人媳婦就更不容易了。
久而久之也給社會形成了怪圈,大部分女孩子都不愿意選擇婚姻,都是“一個人生活多好啊,結(jié)婚于我而言就是精準扶貧”。
女性在社會上越來越獨立,也越來越漠視婚姻關(guān)系。
張燁被離婚以后,生活的很艱難。
以前在京市的時候也很少走動,后來張燁跟韓軍離婚,也就徹底離開了韓軍的社交圈,他也沒有理由去跟失婚婦女聯(lián)系,因此韓佳棟只是活在雜志上、電視機上,和無數(shù)吃瓜群眾嘴里的紙片人而已。
奈何她跟韓江的聲音太小,根本幫不上他什么。
韓軍生的姑娘也還小,他那小三也是一輩子沒上過班的,又舍不得賣房子養(yǎng)孩子,最后責任都丟到韓佳棟身上。
生活的壓力太大了吧。
都說子女是父母欠下的債,這碰到黑心黑肝的父母,他們才是兒女的債!
范曉娟心里頭不爽快,推著車子就往前走。
這生的都是哪門子的氣啊,出去找人的是韓軍吧好像,韓江伸手摸了摸腦袋,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媳婦給遷怒了,卻依舊陪著笑臉走上去:“車子我來推吧。”
這車子是個老舊的二八大杠,裝上東西重得很。
范曉娟還在生著氣呢,一言不發(fā),她倒不是生韓江的氣,就是在想,到底怎么才能幫幫張燁。
韓江知道他媳婦兒這脾氣,脾氣上來的快散的也快,緊趕慢趕的跟在她后面,伸手去撈她的車把子。
范曉娟一擺頭,嘴唇擦過他的下巴。
那頭聽見韓江低低的在輕笑。
她又不生氣了。
韓江一把就接了過來車子,推在自己手里,輕笑聲說:“韓軍那是混蛋,咱們都鄙視他,這種人咱們少來往就是了。”
這才是人話嘛。
而且韓江也確實不覺得韓軍這樣是有本事。
人啊,不能喪了良心,韓軍兩口子是十來年前來到京市的,當初要不是張燁陪著他,他哪有今天的風光,現(xiàn)在過的好了就覺得媳婦兒可有可無,這就是忘本。
那外頭的女人,憑什么看上你,是覺得你禿了的頭好看,還是覺得你大大的肚腩皮可可愛愛?
韓江陪著笑緊跟在媳婦兒后頭。
范曉娟也沒生氣,剛走兩步就沖著他笑了笑。
韓江也就使勁的陪著笑臉。
兩人黏黏糊糊走的有點慢,突然就聽見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聲音:“憑什么,要我打掉孩子,我不打,這都打了多少個了,還要打,我的命就不是命了,這個我要生下來,你愛怎樣就怎樣,反正我是不會打掉孩子的!”
“打不打還得聽你的不成?”男人的聲音很熟悉:“我跟你還講的聽嗎,都生了個女的還要生個女的,我面子往哪里擱,咱們村里也就出不起打胎錢的人,才會一個接著一個生女的,今天你不給我打也要給我打了?!?
范曉娟聽到這聲音嚇了一大跳。
這不是鄧貴嘛。
她示意韓江走遠一點,探出去個腦袋往里頭瞧,面前是個空洞洞的居民房,門口看著跟其他的房子沒啥兩樣,看起來像是那種黑診所。
現(xiàn)在計劃生育抓的嚴,一般家庭也就讓生一個,部分地區(qū)有政策的可以省兩個,這也就導致了很多人有選擇性的甄選性別。
造孽啊。
屋外站著一男的,不是鄧貴是誰,另外那個女的,看著像鄧貴的老婆,頭發(fā)凌亂的往腦后扎著,穿著臃腫的大棉衣,肚子看上去都好大了。
這起碼有五六個月了呀。
女人捂著肚子哭:“我不打,再怎樣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鄧貴見她這樣說,火了,一只手拖著她就往里頭走,一邊走一邊說:“咱們村里,一共三十個娃,就咱家兩閨女,你說我以后回老家面子往哪擱?”
女人被他拖著拽著就往里頭走,整個人都往下墜著不肯往前,卻又被鄧貴提著往里頭走,嘴里還念念叨叨的:“不要拉我去打掉孩子,求求你救救我吧。”
她對身邊經(jīng)過的人作揖,看著尤其可憐。
女人的手腕很細,被鄧貴鐵鉗一樣的大手緊緊扣在手里,就要拉著她往黑乎乎的地方去,范曉娟看見她臉色都是蠟黃色,甚至整個四肢都是細細的,卻鼓著個肚子,看著嚇人的可怕。
一個村三十個娃,只有兩個女的。
她曾聽人說過,有部分地區(qū)重男輕女的厲害,尤其是九十年代,因為計劃生育的限制,超生需要罰款,不少人就直接選擇了性別甄定。
看來一直嚷嚷著要平等要自由要尊重的鄧貴,也是性別甄選大軍中的一員哦。
哇……
哇塞塞……
牛叉!
難怪幾十年以后,紛紛吐槽彩禮貴,娶不起老婆,這不都是上一代的虛榮心造的孽?
打掉姑娘之前,就沒想想都生兒子,以后兒子跟誰結(jié)婚。
全……全員搞基嗎?
范曉娟看了一眼韓江,當年,韓家老頭也是很氣憤的,說什么韓星辰是個女的,就不能入宗廟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