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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土人不怕蚊蟲叮咬,朱由檢知道,這就更不足為奇了,他們被蚊蟲叮咬多了,要么在血液中已經(jīng)形成了抗體,就像是后世的免疫,要不就是知道解除這些毒性的藥草。
凡是有毒的地方,百步之內(nèi),必有解藥,否則附近的生物不是被毒殺光了?
雖然語言不通,但只要跟緊土人,一定可以找出解毒的藥草。
不過,要找出這些藥草,應(yīng)該不是短時間的事,朱由檢只怕沒有機會逛逛這些熱帶雨林了,這也算是南洋之行的一大遺憾。
船隊沿著海岸線航行了六日,傍晚時分到達巴盧,這里是蘭竹島的東北部,也是南海艦隊在蘭竹島上建立的第一個補給基地。
巴盧只有簡易的民用碼頭,大部分艦船在外海拋了錨,只有兩艘福船靠岸,去島上購買新鮮的蔬菜,添些肉類,運輸船也靠了岸,讓馬匹上岸放風(fēng),順便啃些青草。
基地里儲存的蔬菜太少,因為要最新鮮的,還要臨時去農(nóng)戶的土地上購買,耽擱的時間就長些,一直到接近亥時,福船才重新回到海上。
艦船全部停在海面上,大家總算吃了頓可口的飯食。
朱由檢見快要子時了,而且連續(xù)夜行,水手們特別辛苦,“芝龍,今天已經(jīng)很晚了,就讓水手們休息休息吧,天明后再航行。”
南海艦隊的這支小分隊,又在海上航行了五天四夜,午時終于到達古晉的外海。
“爺,現(xiàn)在登陸嗎?”鄭芝龍見朱由檢一直在觀測西側(cè)的島嶼,忍不住問道。
“當然要登陸,”朱由檢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我們在海上航行了這么久,總該去陸地上活動一下脛骨?!?
“爺,屬下明白了!”鄭芝龍躬身告退,趕緊給親兵傳達靠岸的命令。
古晉是設(shè)定中蘭竹省首府,在沙撈越河南岸,河口有商用碼頭本丁港,但南海艦隊的艦船太多,“南?!碧柶炫灡旧硖^龐大,所以艦船都是在沙撈越河口南岸停泊。
朱由檢原本希望乘船在沙撈越河中游覽一番,但他一直和鄭芝龍待在旗艦上,現(xiàn)在要換船十分不便,也就放棄了打算,反正將來有的是時間。
“南?!碧栐诤涌诘拇a頭停穩(wěn)之后,鄭芝龍、王慕九帶著十數(shù)名親兵率先下了船,將這一片的陸地保護起來,付小劍才陪伴著朱由檢登陸。
“芝龍,慕九,不用如此緊張!”朱由檢登陸之后,方才感覺腳踏實地,“這里是商用碼頭嗎?不要影響了商人們正常的運作?!?
鄭芝龍躬身答道:“爺,商用碼頭在沙撈越河內(nèi),這里只是備用的碼頭,專門用于停放大型艦船和商船?!?
“奧,”朱由檢隨口應(yīng)道,他舉目四望,“咦?怎么看不到古晉?難道古晉不是一座城堡嗎?”
“爺,古晉是一座城堡,雖然這座城堡不大,”鄭芝龍將王慕九擠到后面,暫時充當了朱由檢的導(dǎo)游,與付小劍分立在朱由檢的兩側(cè),“這里距離古晉,還有七十里,如果在本丁港登陸,倒是不遠?!?
“爺,既然有這么遠的距離,不如騎馬吧!”付小劍口中說話,右手不經(jīng)意撫在腰間的劍柄上,雙目不時掃視著周圍不熟悉的環(huán)境。
“嗯,”朱由檢明白,這么遠的距離,如果步行,天黑之前肯定到不了古晉城,“芝龍,艦船上的水手、士兵,讓他們自便吧,爺這有小劍、慕九他們就行了。”
鄭芝龍不放心,他的聲音提高了五度:“爺,這里可是古晉,剛剛收復(fù)不久,城內(nèi)……”
“人多了反而引起別人發(fā)猜疑,”朱由檢笑道:“如果你們這些人將爺包裹得嚴嚴實實,那爺干脆待在皇宮好了,還來南洋做什么?”
“爺……”鄭芝龍本來還想再說什么,卻是打住話頭,他喚過一名親兵,耳語幾句,親兵向王慕九的人借了一片快馬,揚長而去。
朱由檢他們隨后也是跨上戰(zhàn)馬,沿著沙撈越向古晉城奔去,因為貪看兩岸的高腳屋,等他們來到古晉東城門外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透了。
王慕九這才想起,“爺,都這時候了,城門應(yīng)該早就關(guān)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