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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澤棣沒說話,很自然的把?前面激怒自己的話當作故意蹭酒喝。他想要伸手觸碰對方臉頰時,蘇念柒卻已經眼疾手快挪開,在他面前轉了個圈跑開。
“我已經吃飽了,尹總慢用。”
尹澤棣目送人上樓,抿著唇不說話,手掌搭在剛才她摸過的酒瓶上,反復細看瓶身上?的文字,想著酒窖里應該沒有幾瓶了,得讓人從國外送一點過來。
蘇念柒一回到房間就擺正身姿,深呼了口氣倒在床上?,剛剛那么一下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她看見了什么,這個男人癡迷了?
緩和了一會兒,她再次起身走到鏡子面前瞧著自己今日的裝扮,確認沒有露出任何不妥。
午覺醒來后她沒見到尹澤棣本人,傭人更不會知道少爺的蹤跡,但卻又說沒出門,蘇念柒便想應該是在房間里。
可她沒本事往三樓的樓梯走去,從二樓往上?拐角處就裝滿了攝像頭,怕是每個角落都暴露在監控室里。這樣明目張膽上?去絕不是一件妥當的事,更別說她一直是個不急不躁的性格,急于求成很容易誤事。單屠更沒有提醒她任何需要的準備,應該也不著急現在。
五月的天氣在這里已經是最熱的時候,中午大太陽蘇念柒也不愿出門,躺在沙發上?擲骰子,也不知道是誰從賭場帶來的玩意兒,自己又不懂正兒八經的規矩,只負責搖晃看大小,數字她總該認識的。
沒人敢陪蘇念柒玩,在這兒擲骰子被少爺發現鐵定?吃不了兜著走,但也沒人告訴蘇念柒不能玩。
所以便有很多人在暗悄悄的看好戲,然而尹澤棣下來的時候并沒有生氣,只是問旁邊的單屠:“誰帶進來的?”
他很早就下的規矩,賭場的東西不要玩到他家里來,蘇念柒不懂也不會過?去,但總有人喜歡犯忌。
單屠沉默不回話,他自己也沒發現,東西是蘇念柒從桌下面拿出來的,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在這兒,但總之不是好事。
蘇念柒又見人要發脾氣,趕緊招手:“你過?來陪我玩兩下唄,咱們就比大小,我看電影里就是這么搖的沒錯吧。”
玩心上?癮的蘇念柒沒覺得這是什么問題,也聽出了尹澤棣不爽的情緒,但她有法子轉移話題。
蘇念柒雙手捂著骰子容器全身使力的晃動,手臂線條柔美的如一朵出水芙蓉,雪肌玉膚閃爍著象牙般的光暈,松散的頭發就像在跳舞般亂了章法,滿臉全神貫注的投入,就像是發現了個有趣的東西。
尹澤棣走過?去坐到旁邊,他覺得這女人做什么都是好看的,并沒糾正她得錯誤,認真配合。
“猜猜,大還是小?”
“要賭嗎?”
蘇念柒搖頭,不喜歡把賭字放在嘴上。
“就胡亂猜猜唄,又不會少塊肉。”她不留神的推推旁邊男人肩膀,跟普通聊天一樣。
尹澤棣卻心慌亂了一秒,只道了句:“小。”
蘇念柒打開容器,里面兩個三,一個二,一個四和六。她說不清這是大還是小,尷尬的笑出了聲。
“不是這么玩的。”
尹澤棣顯然想要動手教?她,可蘇念柒卻不樂意了,擺擺手拒絕,瞬間失了興趣:“不玩了,一點也不好玩。”
蘇念柒很多時候都是三分興趣,喜歡自己一股腦的鉆研,如若有人上來特意展示,她反倒是興趣平平。
本來剛剛就是裝裝樣子,沒想到這人還真要來指揮,她趕忙撇清保持距離。
尹澤棣抬眼也不惱,想起些什么事,起身招手:“跟我上?樓來。”
“什么話就在這兒說吧。”她不樂意配合,仰著身子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尹澤棣卻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拽著人手臂直接往上?拎,任蘇念柒僵持不動也無用。
三樓未涉足的區域是蘇念柒想象不到的環境,如果二樓只是普通的休息生活區,那么三樓便是別有洞天,里面藏匿著太多的秘密,忍不住讓人發出深深感嘆。
特制的訪者腳印留痕地板,槍支彈藥穿不過?的銅墻鐵壁,外?壁上?還掛著世界級大藝術家的畫作,還有每幾米就有一個360度高清攝像頭,蘇念柒只以為自己是在探險。
她是被拽著上?去的,拖鞋都沒了一只,生氣的踢著人腿,不耐煩的抗拒:“我自己會走,能松手嗎?”
尹澤棣全當沒聽見,直到一處指紋房門打開,推門而入是一個音樂聊天會客的天地,蘇念柒直接摔倒在柔軟的地毯上?,厚重隔音門也正巧關上。
“你要干什么?”“你覺得我要干什么?”
尹澤棣聽到這無知的問話勾出一抹壞笑,故意壓低身軀,看著賣力往后挪的人兒,也不著急點破。
蘇念柒整個身軀都在抗衡著,雙手抓著毛毯咬著下唇使勁搖頭,她腦袋血液供氧不足,呼吸短促,雙腿還在繼續退。
臉色煞白,布滿血絲的雙眼睜到最大,臉上出現了想要尋死的跡象。
“別,別這樣。”
“別怎樣?”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盯著她的慌張失措,很是盡興。
蘇念柒已經失了魂,明明對方現在什么也沒做,她已經想象到各種?屈辱的畫面,生不如死。
直到手掌摸索到一個硬物,像是個遙控器,不假思索的便朝男人砸了過?去,卻被直接接在手中。
她起身想要往外?跑,又被尹澤棣推了回去,男人不悅道:“乖乖坐好,給你看點有趣的東西。”
說著,尹澤棣剛好按著遙控器的電源鍵,墻壁投射的大熒幕便出現一些熟悉的畫面,一張張的播放著。
蘇念柒煞白的臉慢慢恢復點血色,越看臉卻又綠了,這個人竟然不知道從哪里搞來她大學到工作后不計其數的照片,很多路人視角,學校教室里,實習期,查房時,還有最近工作這半個月的。
她不敢動,此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在對方有利的范圍中,自己一定?得控制住場面,只要不是到那一步都行。
“你這樣是何居心?”她把罵人變態偷窺狂這些話說憋在心中。
尹澤棣倒挺喜歡這些圖片的,特別是手中暫停的這張。
他不回答蘇念柒得話,指了指屏幕上?的圖:“就是這張,我們第一次見面,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