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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現在謝王氏看著謝心染,恨得牙根兒都癢癢,她以前怎么就沒發現這小女娃這么會演戲呢?當著鄉里鄉親的面兒讓她下不來臺,可真是反了天了!
她本來就不是什么心胸豁達寬廣的人,鄉野村婦的潑皮做派倒是十成十的,再看謝心染,現在還哪有委委屈屈的樣子?早就擦干凈眼淚抬著頭站在一邊了,還很是欣喜的拉了拉謝何氏的衣袖,嘴角露出一絲小小笑意。
“好你個二閨女啊,以前倒是沒看出來小小年紀不光勾引男人,連裝瘋賣傻都是把好手,這下你可倒得意了!”謝王氏尤不解恨,還想上去再打謝心染幾下,畢竟讓她出了這么大的丑。
柳誠孝見狀連忙沖上前去制止住她,厲聲說道:“謝家嬸子,你打得這小女娃淤青幾天不去還不夠么?現下都要分家了,我看也就沒有什么動手動腳的必要了吧?我看您還是給謝家祖蔭還有自家的兒女,多積些福報吧!”
此刻宮勛也沒走,是異常堅定的站在了謝心染身邊,謝王氏就是再強橫還能抗得過兩個男人么?一見他們這般,雖然心里氣惱,但也只好悻悻罷手,進屋前還不忘剜了謝心染一眼,“你個小蹄子往后若是碰見什么難事,可別腆著個臉回來,我們家可不認你!”
這話說的堅定,反正謝老漢一向是個悶葫蘆,里里外外也都是謝王氏說什么便是什么,可謝心染又哪里在乎這些,她看不順眼這老太婆很久了,更何況自己的生意明顯勢頭大好,第一次擺攤的銀錢自己明顯還攢下了,誰又貪圖她那點散碎銀子?
——不過,該討的債,還是要討回來的。
她抹了抹臉,臉上沒有半點慌亂神色,一本正經的跟謝王氏說道:“奶奶放心,我們這便回去收拾東西,明日一早就搬出去,只是我想,您是否也應該把我們之間的賬也清算一下了?我爹這些年來為咱家可是置辦了不少東西,您還欠我們不少銀子,可都記得?”
“嘿你個小丫頭片子——你爹那是謝家長子,他為家里拿些錢出來添置些什么,可都是應當應分的,你倒是會算計得很,怕不是想把東西都要回去?那叫你爺爺怎么活?你小叔可就是快要科考的人了……哪里不得需要銀錢?沒有!”
一談到錢這碼子事兒,謝王氏整個人便都精明得很了,大手一揮,滅有兩個字說得義正詞嚴的,只是她所謂的理由聽得謝心染是又心寒又想笑。
一家人?她使喚謝廣謙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他是謝家長子?只怕只著重在“應當應分”這四個字上了吧?
“奶奶您這話說的可不對,家里的東西大多數可都是我爹置辦的,爺爺有病可也是我娘親當了自己陪嫁的衣裳首飾換來的銀錢,我也問過許郎中,他說當時抓的藥可沒用過那么多錢,可到頭來給您手里的銀子多的卻也沒見給我們拿回來卻是自己昧下了。”
“小叔小姑可什么都沒做,且還比我們姐兒幾個虛長幾歲,按理說家里的活也是該小姑幫襯著些,可結果呢?眼下我們要分家出去,礙著一家人的情面來,想著就不把這些年的賬一筆筆的清算清楚了,可我娘的陪嫁……這對她也是至關重要的,奶奶您總得想法子償了吧?”
謝王氏被她氣的吹胡子瞪眼——如果她有胡子的話,但是老太太也的確說不出個什么來,最后只得駁了一句:“你們娘幾個這幾年也沒少吃咱家的白飯,可都是我和你爺爺在養著你們,做點活兒、補貼些銀錢出來不是應當的么?你竟還挑什么理來!”
“奶奶,您若是一直這么說的話,那我也能到縣太爺那兒請他老人家評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