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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古代把北半球可見的四千顆恒星分為了三十一區(qū),除了二十八宿外,北極周衛(wèi)的星座被分為三個星區(qū):象征天子的寢宮的紫微垣、象征朝廷的太微垣、象徵市集的天市垣。
所以大家這下該明白小悅兒的話是什么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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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9章給江凌寫信
著一身綠色官袍,在安福門上車劉君堂,在姜府門前下車時,已是身著淡青色直裰、以碧玉竹簪束發(fā)的翩翩俏郎君。
見到心上人俏生生地站在前廳門口,劉君堂忽然覺得,就連圍著燈籠打轉的惱人小飛蟲都變得順眼了。他深吸一口滿是槐花香的空氣,快步走上前,“路上多車馬,燕兒等急了吧?”
“今日白天炎熱,眾人出門采買、會友、游玩都改在日落之后,君堂哥可用飯了?”姜慕燕側身請他入內(nèi)。
飯當然還沒用,不過這不急。劉君堂入廳后直接問道,“燕兒尋我過來,可是為了于淵子道長之事?”
“確實是為了此事,不過不急于這一時。”姜慕燕點頭,吩咐丫鬟去將準備好的晚膳端上來,待兩個丫鬟把冒著熱情的瓦罐湯拌粉端上來,姜慕燕請劉君堂用飯,“君堂哥嘗嘗,可還合胃口。”
不用動筷子,只看鴨湯清亮的顏色和拌粉里的小料,便知這是地道的信州做法。祖籍新洲的劉君堂抬起瀲滟的鳳眸望著姜慕燕,“合。”
被他看得害羞的姜慕燕把碗向他面前推了推,“你還沒嘗呢。”
心上人用心為他準備的家鄉(xiāng)美食,怎會不合胃口。劉君堂喝了一口湯,鳳眸亮了亮,飛快地將湯和拌粉吃了個干干凈凈。
見他這般捧場,用心學了數(shù)月信州美食的姜慕燕也很開心。不過不是說這些這時候,待婆子撤下碗筷上茶后,姜慕燕便說起妹妹去了靈寶觀的事,然后問道,“此事是廖閣老所為?”
劉君堂點頭,“廖綱被發(fā)配,廖宇罰俸修杞縣驛道之事,令廖家成為康安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因有萬歲盯著,廖宇不敢對岳父下手,便拿與岳父交好的于淵子道長開刀,借此找回些顏面。六妹當真是因此事哭的?”
姜慕燕點頭,“留兒重情,心腸是我們姐妹幾個中最軟的一個。留兒去靈寶觀之前好好的,七弟說留兒與于淵子道長從殿內(nèi)出來時,臉色便不對了。于淵子道長醫(yī)好了留兒不良于行的病,和至與留兒自小便玩在一處。如今于淵子道長因父親受到牽連,和至求到留兒面前,留兒卻無法破局,心里定十分難受。君堂哥,于淵子道長必須去于闐么?”
劉君堂點頭,為姜慕燕解釋當前的局勢,“此事雖是廖宇提議,但萬歲已經(jīng)準了,于淵子是帝敕道觀的道官,君命不可為。此去于闐,兇險萬分,于淵子道長也可稱病不去,但若如此,他便會失了帝心,此后康安再無他立足之地。所以,無論于淵子道長去與不去,岳父都會失去一個助力。廖宇不動與岳父交好的朝官,卻拿于淵子開刀,此策甚是陰毒。”
是啊,君命不可為。姜慕燕垂眸,握緊了秀拳,“依君堂哥之見,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事已如此,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想辦法幫于淵子道長達成皇命,平安歸來。所以,破此局的關鍵人物,是江凌。”劉君堂笑道,“燕兒讓五弟將六妹被廖宇氣得落淚之事,寫信告訴告訴江凌,難題可迎刃而解。”
許是緣分,五郎姜小樹從不認人的時候起,便十分喜歡江凌。雖然如今江凌遠在數(shù)千里外,他還是時常給江凌寫信,江凌也會給他回信,五郎今年七歲生日時,江凌還給他送來一座半人高的黃楊木根雕做生辰禮,差點將姜五郎美瘋了。
姜慕燕一下便明白了劉君堂的意思,她想了想,又低聲問道,“江凌出手,會不會惹萬歲不悅?”
劉君堂搖頭,安撫未婚妻的不安,“朝堂爭斗,無可避免。廖宇針對岳父之事眾人心知肚明,萬歲心里也清楚。萬歲準了廖宇的提議,也有讓江凌出手之意。萬歲要的是國泰民安,派于淵子隨觀靜去于闐,與江凌里應外合解決于闐國的動蕩,能保大周西部邊境太平。再往深里看一層:廖宇因私怨算計岳父和于淵子,咱們不用陰招,而是助于淵子完成皇命,萬歲不只不會不悅,還會龍心大悅。”
姜慕燕心中豁然開朗,“多謝君堂哥為我解惑。”
姜慕燕一句話和眼里的亮光,立刻讓劉君堂飛了起來,又叮囑道,“岳父回來后,得知此事必定會動怒,若他因此去找廖宇的麻煩,便是中了廖宇的圈套。若要勸住岳父,須得伯父親自出馬,燕兒盡快將其中利害告知伯父,請他務必攔住岳父。”
姜慕燕應下,取出妹妹從靈寶觀帶回的白馬巷園子的圖紙遞給劉君堂,與他議起兩人的家園修建之事。
與喜歡的人在一處,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姜慕燕返回西院時,已到了戌時。姜留都已帶著小悅兒跑完圈,沐浴更衣躺在床上了。
姜留趴在床上,笑瞇瞇地問,“姐跟君堂哥商量得怎么樣?”
姜慕燕沒提于淵子出京之事,只笑著點頭,“請南侍郎看過后,便可開始動工了。”
“現(xiàn)在有了園子,姐姐該選十幾二十個能照看花草園林的花匠帶過去吧?”姜留不疑有他,開始操心姐姐嫁過去后怎樣才能住得舒坦。
“我已請三叔找尋了。”姜慕燕坐在梳妝臺邊,取下頭上的釵環(huán)后準備去沐浴,對姜留道,“妹妹先睡。”
姜留應了一聲,打了個哈欠,安心睡了。待姜慕燕沐浴歸來,坐在床邊靜靜看了一會兒妹妹哭得微腫的眼皮,轉身到外屋給江凌寫信。
君堂哥說讓五郎給江凌寫信,但五郎的信,哪有自己的有分量。
廖家是百年勛貴,廖宇陰險狡詐,伯父和父親斗不過他,大郎哥遠水不解近渴,君堂哥只是五品朝官,十年之內(nèi)不會是廖宇的對手。放眼當前,姜家能與廖宇相抗衡的,只有江凌了。江凌本打算在永昌待滿三年后,就回京入朝,廖宇這么迫不及待地對姜家出手,那么讓江凌未雨綢繆,也未嘗不可。
兩日后,袁春杰帶著一隊人馬,在城門外與觀靜和于淵子匯合準備出發(fā)時,姜二爺還在杞縣巡視,未能歸京。姜槐、姜二郎、袁夏月、姜留和姜慕錦出城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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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姜二爺回城
此刻一別,再見不知何年何月。袁夏月與袁春杰嘴上一個一個兇,眼圈也一個比一個紅。和至拉著師父的衣袖,直接掉了眼淚。
再不舍,也要分別。請于淵子和觀靜上車,袁春杰整隊與眾人一一告辭。他的目光與姜慕錦遇上時,含笑點了點頭。
縱使再理智冷靜,但動了的心,哪是說收回就能收回的。他進京半年,第一次與自己面對面,第一次對自己這么笑,然后轉眼便是此生永不相見,姜慕錦此刻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努力控制住情緒,咧嘴笑了笑,“袁大哥一路順風。”
袁春杰看著她笑得這般傷心,心也跟著一抽,卻只道了聲“好”,便騎馬帶隊離去。
一直盯著小徒弟的于淵子看到了這一幕,待袁春杰騎馬過來時,便道了聲無量天尊,低聲問道,“錯過此緣,將軍不后悔?”
這兩日與于淵子道長也熟識了,袁春杰笑著搖頭,“不悔。”
只是有些遺憾,遺憾最后一面,沒能看到她臉上那對漂亮的讓他總忍不住動手戳一戳的小梨渦。
袁春杰又回身望了一眼,向還站在長亭內(nèi)未離去的眾人揮了揮衣袖。妹夫、妹妹、表弟和姜六娘都在向他招手,袁春杰也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回城。
離得遠了,他的目光才敢光明正大地放在姜慕錦身上,“康安人杰地靈,吃穿用住樣樣精致,這樣的好地方,我住了半年都舍不得離開了。”
不是不懂姜慕錦眼里的情意,也不是不心動。但在康安嬌養(yǎng)著長大的花骨朵,就該在這里盛放,苦寒的邊城不是她該待的地方。
袁春杰的聲音不大,但于淵子卻聽得明明白白,“既舍不得離開,將軍也可留下。”
留在康安,留在羽林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