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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咱們還是要開藥鋪。”

姜二爺……

姜猴兒也納悶，“裘叔，開藥鋪跟查案有什么關(guān)系？”

裘叔言道，“老奴打聽過，那場火燒死了囚犯也燒傷了不少刑部的差官，燒傷會留下丑陋的傷疤。若是咱們的藥鋪能治傷疤，二爺覺得這些人會不會來瞧病？”

姜二爺眼睛一亮，“你是說，趁著給他們治傷，打聽當(dāng)時的案情？”

“二爺果然聰明過人，一點即通！”這位是順毛驢，若想讓他做事，必須哄著。

姜二爺果然被哄了，立刻站起來往外走，“此計可行，咱們就開藥鋪！”

還沒說完呢，怎么又要跑了。裘叔連忙上前問道，“二爺何處去？”

“尋地方開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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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滴翠堂

姜留睡醒時后，發(fā)現(xiàn)姐姐守在她身邊，正拿著一個小繡繃繡帕子。她挺直小身板，秀氣地低著頭，繡花針穿過布料，拉線再穿回來……在姜留眼里，姐姐每一個動作都那么賞心悅目，帶著一股子讓人心神安寧的嫻靜。

她過幾年，也能變成這樣嗎？目光落在閃著寒光的繡花針上，姜留的瞳孔縮了縮，還是算了吧。

姜慕燕聽到動靜，轉(zhuǎn)頭見妹妹醒了，放下繡了一半的帕子走過來，“妹妹你終于醒了。”

她睡了很久？姜留轉(zhuǎn)頭看窗外，她往常也是太陽在這個位置時睡醒，今天不算遲啊。姐姐著急，應(yīng)該是找她有事吧。

姜留慢吞吞地爬起來，順從地讓姐姐幫她穿衣裳。姜慕燕一邊給妹妹穿衣，一邊道，“咱們得快些，遲了孔夫人要責(zé)備的。”

姜留瞪大眼睛，干啥遲了，孔夫人又是誰？

書秋蹲下給姑娘穿鞋，非常同情地說，“老夫人讓六姑娘自今日起也去滴翠堂學(xué)字。”

姜家的男娃去書院讀書，姑娘則由府中請的西席教字。姜留在山上時聽說過，府里姑娘都是到了七歲才去滴翠堂的，她不是才六歲嗎？

時間快來不及了，趙青菱抱起姜留，邊走邊解釋，“老夫人的意思是讓姑娘先去跟著聽，免得每日在屋里無聊。”

她不無聊啊，她還得練習(xí)走路呢！

待奶娘把她放在滴翠堂內(nèi)書桌后的小椅子上，姜留還有些恍恍惚惚的。趁著三姑娘整理書墨的功夫，書秋湊在自家姑娘耳邊，低聲報信，“奴婢聽說老夫人是覺得姑娘好不容易安生下來，讓你趕緊趁機學(xué)些規(guī)矩，免得以后好了再鬧騰。”

姜留……

姜慕燕沉著小臉，“書夏、書秋，你們?nèi)ネ膺吅蛑！?

“是。”書夏拉著書秋走了后，姜慕燕坐在妹妹身邊，幫她打開面前的線裝書，開心地道，“六妹今天學(xué)這本，如果孔夫人給你講不明白，回去姐姐再給你講，這些姐姐都會。以后咱們就可以一起讀書習(xí)字了！”

姜留的目光由小姐姐喜悅的臉上，移到桌上的書上，看到了《曲禮》兩個字。

請恕她孤陋寡聞，《曲禮》是什么書，莫非是四書五經(jīng)中的“禮”，她記得那個分明是指《禮記》啊。

還不等姜留想明白，便聽到外邊有動靜，她抬頭見大姐姐姜慕容、二姐姐姜慕箏和五姐姐姜慕錦先后走了近來。這三人見到小姜留，也很吃驚。

姜慕錦幾步躥過來，“六妹怎么來了？”

姜慕燕代妹妹答道，“祖母傳話，讓六妹跟著咱們一起習(xí)字。”

“這樣啊……”姜慕錦無比同情地看著姜留。她真慘，比別的姐妹早入滴翠堂好幾個月。

姜慕容走過來，端著大姐的架勢，“三妹，我挨著六妹，也好給她講書，幫她磨墨擺紙。”

太夫人立下的規(guī)矩，滴翠堂內(nèi)不許丫鬟伺候，姑娘們習(xí)字都要自己磨墨。

姜慕燕搖頭，“不敢勞煩大姐，還是我來吧。”

姜慕錦咬著手指頭問，“三姐，你的書讀到哪里了？“

姜慕燕這幾個月一直在王家，沒有跟姐妹們一起念書，王家也有西席，請的先生比姜家的要有名氣。小姐妹們很好奇。

“這幾個月，我多是在學(xué)《詩》，《禮》只學(xué)到《冠義》。”姜慕燕很開心能跟姐妹們探討學(xué)問，“大姐、二姐、五妹，你們呢？”

姜慕容滿是羨慕，“我不及三妹，才讀到《儒行》。”

“我剛讀到《雜記》，實在背不過。”姜慕箏的聲音里含著恐懼，姜留覺得二姐雖然怯生生的，但聲音清脆，很悅耳。

姜慕錦長吁短嘆，“我的《曲禮》還沒背完呢，還是三姐厲害。”

背？姜留低頭看著桌上厚厚的書，忽然生出要大事不妙的感覺。

還不等她問，姜家的女西席孔夫人便到了。這位孔夫人衣著簡樸，面容嚴肅，若是換個裝扮，跟姜留學(xué)校里那位號稱“三殺”的思政課的老師一樣一樣的。姜留看著她，感到陣陣殺氣。

啥是三殺？那是大學(xué)里最恐怖的存在：出試卷時追求難題殺死人的獨孤求敗；監(jiān)考時令考生聞風(fēng)喪膽的四大名捕；判卷時毫不留情殺倒半個班的滅絕師太！

孔夫人來了后，小姐妹們立刻禁聲，屈膝行禮，姜留也慢吞吞的站起來行禮。

孔夫人嚴厲的目光落在姜留身上，緩緩道，“姑娘們請起。”

姜留緩緩起來時，發(fā)現(xiàn)孔夫人正盯著她，嚇得她一陣手腳發(fā)麻。

孔夫人端詳姜留片刻，便道，“六姑娘初入滴翠堂，有幾句話還請姑娘記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