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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把人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既然做了選擇,又何必在這里假模假樣。
她轉身推開防火門出去了。
一開自家門,里面莫名其妙換了氣象。
小賈用他好久沒用過的笑臉,正眉飛色舞的說著什么。
她媽媽用玫紅色的毛巾裹著冰袋,正津津有味看著小賈。
“媽?”夏婷很不確定她媽媽的狀態。
小賈這么厲害,竟然把人哄好了?
小賈先一步說道:“我正和阿姨講你在老吳那邊售樓的事情呢。你這個,是我們全公司學習的范例?!?
夏婷過去,拿掉她媽媽臉上的毛巾看了看。
馮伶巧抬起手指,使勁對著她額頭戳了一下:“你怎么變了這么多,你自己說?”
夏婷有點惶恐,下午那么兇的媽媽也好啦?
小賈的手機響起,他接了電話,聽了幾句就神色詫異。
然后掛上電話,他臉色變了幾變,才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對夏婷的媽媽說:“阿姨,剛剛是我們公司的律師打過來的電話,對于誤傷您這件事,我們老總,蔣總,賠償兩千萬的損失費,您看您覺得夠嗎?金額還可以加。”
馮伶巧轉頭,狐疑地看了夏婷一眼。
直言不諱地問道:“這是什么錢?人家不會無緣無故給這么一大筆賠償。”
夏婷心里也有股說不出的郁悶,瞪了小賈一眼。
她順了順自己并不整齊的頭發,說:“我之前兩個月掙了大概兩百多萬,他們是按照這個標準十倍給的,你不想要可以不要的。”
馮伶巧拿過桌上的毛巾,又蓋在自己臉上。
過了會兒說:“算了,我自己回去吧,你這邊的事情,我竟然看不懂了。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行,明年的今天,你找我來交自己掙的一千萬,必須是你自己正大光明掙的?!?
夏婷說:“媽媽,晚上咱倆一起睡,我和你慢慢說。”
小賈連忙站了起來:“那我先走了。支票,不是,那個賠償金,阿姨已經打到您美國的戶口了,最遲明天就可以到賬,您注意查收。如果不夠,隨時再讓夏婷和我們要。”
“你們怎么會有我的賬號?”夏婷的媽媽問。
小賈連忙說:“嗯,是……是……其實我們美國也有公司,就是這邊沒什么人知道?!?
夏婷的心里咯噔一下,這是,連她也不知道的事情。
她警惕地問:“是什么公司?”
“互聯網公司,互聯網公司。”小賈雙手作揖,連說帶退,很快就到了門口。
屋里只剩下母女倆,夏婷沒有忽略,蔣韶南再都沒有進來。
他一定是用她的名字,順著查了她美國的家,能弄到她媽媽的銀行賬戶,等于把她家的情況扒了底掉!
這個混蛋,還故意讓小賈明著告訴她。
“這個男的,到底是什么人?你們倆吵崩了嗎?”馮伶巧問。
夏婷壓下火氣,心里又忍不住琢磨著那個互聯網公司,互聯網泡沫后面幾年浮浮沉沉,不知道多少公司要完蛋,她不知道蔣韶南進軍的是哪一塊互聯網行業。
直說道:“也不算吵崩,他是生意人,我也是生意人,在他心里生意始終第一位,我也是,這是永遠不可能改變的事實。我比他看得明白,所以想保持距離,他只是還不明白這些而已?!?
“你意思,他有點喜歡你?”
馮伶巧的語氣有點奇怪,那聲音聽著就像:“你意思,你中了六/合/彩?”
夏婷心里有事就沒計較。
“好感吧?!毕逆谜f:“如果他今天沒有動手,我是不敢肯定的。他比較謹慎,一般不會犯這種低級的失誤?!?
這話說完,她猛然發現了自己不敢承認的真相:
他以前對著她,那么滴水不漏,今天這樣,顯然是……心上有她了。
她緊緊挫著手里的毛巾,把毛巾搓成了一團。
馮伶巧看著她手里的毛巾,又問:“他那個助理說,他們今天是特別飛過來找你的?”
夏婷打醒精神說:“是不是關系都不大,我的事業是第一位,但我將來的伴侶,一定是要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他也一樣,他的第一位是事業,將來找的女的,也需要是……”說到這里忽然有點煩,她說:“反正是別人的事,我現在就想好好工作,太多商機了,談感情純粹浪費時間。”
腦袋上多了一只手。
她抬頭,馮伶巧正摸著她的頭發,說:“你這樣說話的語氣真成熟穩重,像個大人。聽你這樣說,我就真的放心了。”
夏婷笑了,說:“那我當然是挑著你喜歡的在說。”
她抬手拿掉她媽媽的毛巾,把自己手上的冰毛巾換上去,柔聲問:“還疼嗎?”
馮伶巧拿過茶幾上的粉盒,看了看自己的臉,依舊有紅痕,重重嘆了口氣,說:“這幸好不是我女婿,不然第一次見面就把丈母娘打了,全天下也沒第二個了?!?
夏婷愣了下,爆笑出了聲。
隨即又無限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