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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邊的早被打發(fā)走了，那邊還跪著好幾個，服務生也會傳話，畢竟不是真的工具人。

吳子莘對那邊，這家夜總會的小老板，喊著說：“王繽，這一晚上，就讓人一直這么跪著服務，你們這地方，好這口的客人多嗎？”

“那當然多。”那小伙穿著西裝，里面卻是格子襯衫，他正在擺弄那個雪茄的盒子，說著話，他脫了西裝，很工科男的氣質(zhì)，拿出盒子里的工具說：“這是雪茄的鉆孔器，英文叫punch……我給你們演示一下。”

吳子莘忍著笑，看向蔣韶南，“那貨一心撲在雪茄上，根本不明白你的意思是要人出去。”

這樣明明白白說出來，對方不是耳聾，立刻反應過來，繼續(xù)擺弄著他的雪茄說：“那你早說呀。”

蔣韶南抬著腕表看了看：“明天要開會。”

“不許走。”吳子莘話還沒說完。

那小老板先急了：“都出去出去，聽蔣爺?shù)摹！?

蔣韶南真的想走，今天飛機上耽擱了那么久，如果現(xiàn)在回去，還可以打幾個重要電話。

吳子莘已經(jīng)靠過來了，聲音很不低地問他：“你覺得他這個夜總會怎么樣？他還想開一個，讓我給他當天使投資人。”

蔣韶南抬手把他推遠了點，說：“愿意花錢讓人給自己跪著服務的客人，這部分客戶群有多大，他們這部分的數(shù)據(jù)都是從什么地方收集的？”

“嗯？”吳子莘吸了口雪茄，想半天，說：“王繽，你這間開的時候，怎么做的數(shù)據(jù)搜集？”

“搜集什么，咱們做生意還不是這樣，身邊朋友足夠多，當時就考慮大家有個玩的地方，你們都能來捧場，這場子就活了。你看看現(xiàn)在，也沒怎么宣傳，就獨一份了。”

吳子莘看著蔣韶南，一本正經(jīng)地說：“你看他們就是這么胡搞，和你做生意的思路不一樣，但是也不是不成功，至少他們這個胡亂開創(chuàng)的商業(yè)模式，事實證明也是成功的。”

蔣韶南抽了口煙，點頭，給吳子莘留面子，沒有直接罵他臉上，這是個他媽的什么都不是的商業(yè)模式，還敢說商業(yè)模式……

人在社會上得有朋友，吳子莘和他從小認識，到了今時今日，已經(jīng)沒辦法不理這個朋友了。

不理吳子莘，吳子莘敢拿個上吊繩來他家上吊。

于是，他強忍了。

既然浪費他一晚上，那么明天早上可以把這個時間找回來。于是他對吳子莘說：“我給你說說明天的會，這樣明天的會不用開了。”

“行呀。”吳子莘答應的很干脆。

蔣韶南說：“明天開會，主要說那個木塔，你回去告訴你爸，三期那邊，讓他們把園林設計部分重新規(guī)劃一下，那個木塔最好保留下來。”

“沒什么價值呀？”吳子莘說：“那個木塔留著干什么用？”

蔣韶南簡直，分分鐘想給他一腳，壓著性子說：“這兩天，那么大的新聞，對你沒什么提示？”

“有呀。”吳子莘說：“禍水東移，很好的操作，已經(jīng)學會了呀。”

蔣韶南真的想打他了。

和擠牙膏思考一樣，他自己走一步看三步，吳子莘是走哪兒算哪兒。

他再次壓著性子說：“那個木塔，保留下來，至少可以做一個月廣告，而且后續(xù)，任何時候提到城市人文項目重點案例，都可以提到這個項目。對集團的發(fā)展，這是不可估量的意義。”

“咦……”吳子莘眼睛亮了：“這個思路不錯，先不說廣告費能剩下多少，而且讓人感覺集團的形象一下就上去了，非常拔高公司形象，的確，是可以提高公司對外的人文氣息。”

這句話太奇怪，絕對絕對不是吳子莘的思路。

蔣韶南看向他：“你知道這是誰的主意？”

“不就是那個女孩。”吳子莘說：“她那個朋友是我們公司一個畫圖的一級設計師，那天她追著要和你搞自薦，后來公司有人猜測她是想趁機和你扯上什么關(guān)系，然后她那個朋友在公司和人爭執(zhí)了幾句，說她找你是說什么，可以體現(xiàn)公司人文氣息的計劃，不是準備和你獻身。”

蔣韶南忽略掉一切讓他不適的用詞，說：“你爸那個公司，真的太亂。”

“管他呢。”吳子莘說：“咱倆說正事。——你后來不是和公司給她要了幾個點，她說用賣樓的錢給咱們辦事不是，可是這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她也沒在公司這邊掙到一分錢呀。”

他用夾著雪茄的手，人模人樣地去碰蔣韶南的肩膀，故作成熟地問：“那她是想干嘛？”

蔣韶南抬手拿過他手里的雪茄，直接給他摁熄在水晶煙灰缸里了。

*****

蔣韶南其實不知道夏婷想干什么，更不關(guān)心。

她出現(xiàn)的莫名其妙，提出的要求匪夷所思，人品也足夠出眾，這一切組合到一起，正正就是明明白白“陷阱”兩個字。

他的事情太多了，對研究這種陷阱根本沒興趣。

他十幾歲就知道，好奇心是各種騙子的首選學習內(nèi)容。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飛走了，所以他不知道自己這一飛走，真正錯過一出好戲。

第12章

酒店服務生從酒吧端了雞尾酒，順著一路燈火通明，經(jīng)過前臺，到了旁邊的商務中心。

商務中心是獨立的包間，服務生把雞尾酒放在沙發(fā)旁的小圓桌上。

“夏小姐，這是沒有酒精的雞尾酒。”

夏婷正在學習用錄像機，轉(zhuǎn)頭來看她：“我點的是帶酒精的。”

服務生解釋道：“因為您的年齡才18歲，所以給您換了無酒精的。”

夏婷的臉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