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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賀嵐心里一暖,總算好啊,這些天的夜沒白熬,題也沒白刷。
“趙趙聽見沒,老師在夸你呢!”薛瑤說道,趙賀嵐臉色有一點兒紅,似乎是不好意思,她前面的陸敦煌就冷冷地開口說,“把書還給我。”
趙賀嵐此時十分感謝這個人,畢竟陸敦煌于無形中救了她一命,如果宋子臨追究起趙賀嵐為什么沒有帶書,估計趙賀嵐要哭了。
“謝謝。”趙賀嵐有禮貌地把書遞給了他,然后陸敦煌接話說,“很棒,繼續(xù)努力。”
“敦煌,你居然夸人?”張揚說道,張揚是薛瑤的前桌,需要連忙說,“敦煌大神怎么就不能夸人了?”
“后面的幾位同學(xué),有什么好笑的和大家分享一下?”宋子臨說道,于是他們就不再說了,趙賀嵐當(dāng)然是和陸敦煌一樣繼續(xù)睡覺去了。
這實在是不能怪她,雖然她很想睜著眼睛看著宋子臨,可是她昨晚凌晨五點才睡的,現(xiàn)在又是早晨十點,她起來地時候是六點五十,等她感到學(xué)校就八點了。
趙賀嵐是個厲害人物,雖然父母雙雙吸毒死了,但是她活了下來,寄養(yǎng)在親戚家。親戚早就不滿一個女孩子還讀高中,所以每天趙賀嵐回到家里,都要做家務(wù),全做完就已經(jīng)一點兒了。
她自己再洗完澡,時間自然就晚了。
刷題刷完,就躺在床上數(shù)星星,這房子漏了一個角落出來,風(fēng)吹雨打都怕,唯獨夜里晴空讓人羨慕。
失眠是趙賀嵐每日的重頭戲,她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事,不然這輩子怎么這么倒霉呢?
趙賀嵐醒來的時候,看著薛瑤,“瑤瑤,第幾節(jié)課了?”
薛瑤正在認(rèn)真聽課,但還是抽空回答說,“下午第二節(jié)了,這是我給你帶的午餐,不過好像冷了。”
“沒事,我最喜歡吃沒溫度的東西了。”趙賀嵐接過,看了講臺上的老師一眼,嗯,是教導(dǎo)主任的政治課。
趙賀嵐拿出了思政書,下了課后,也不去瘋玩了,就安安靜靜地坐著,果然等到了她要的消息,“趙賀嵐,李主任讓你去趟辦公室。”
趙賀嵐想起來自己是前天還是昨天答應(yīng)過教導(dǎo)主任,上課絕對不睡覺的。現(xiàn)在好了,潑出去的水,變成了收回來的泥漿。
李主任是個嚴(yán)肅的中年男人,趙賀嵐倒是不怕,她笑嘻嘻地說,“李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呀?”
“李主任,我在你眼里還是個主任啊!趙賀嵐啊,你自己想想,你大前天是怎么和我保證的,你信誓旦旦地說,‘我趙賀嵐絕對不會在上課時間睡覺了!’你說讓我放心,你說你這做得是什么事啊!”
哦,原來保證是大前天立下的。
趙賀嵐不是那種站在墻角挨訓(xùn)的學(xué)生,她拿起茶幾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李主任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說,“李主任,您喝茶。”
“喝茶喝茶,你這個學(xué)生還真是和其他學(xué)生不一樣啊!別的學(xué)生要是學(xué)校頭號搗亂鬼,都是不聽訓(xùn)得,哪有你這樣的,還對著我笑嘻嘻的。”李主任忽然覺得這廉價的茶葉也變得好喝了,他說道,“說說吧,你為什么今天又這樣了?”
“怎么樣呀?”趙賀嵐說,明知故問地裝傻,卻也那么真實,讓人不敢揭穿。
李主任也來了性子,“我早上剛聽到宋老師在夸你,怎么你這么快就又老樣子了?”
說到了宋子臨就是她的軟肋了,她特別怕別人和她說宋子臨,尤其是那些老師,總是說,“你既然喜歡宋老師就更應(yīng)該好好學(xué)習(xí)啊!”現(xiàn)在學(xué)校都已經(jīng)不避諱趙賀嵐喜歡宋子臨這件事情了
“我沒有不好好學(xué)數(shù)學(xué)呀!”趙賀嵐都是這么回答的,這個時候,那些老師就會說,“但是宋老師喜歡學(xué)習(xí)好的人,肯定是那種學(xué)習(xí)都好的人嘛!”
趙賀嵐總是笑瞇瞇地回答,“我就覺得不是,宋老師,您當(dāng)初是這個意思嗎?”
突然被問到的宋子臨從一堆作業(yè)中抬起頭說,“是這個意思,聽說你這一次期中,英語只有六十分。”
“這六十分不是及格了嗎?”趙賀嵐笑笑地說,“我覺得可以了。”
“不是,滿分是150了。”
眾老師笑,趙賀嵐一點兒也不覺得尷尬,因為宋子臨和她說過話了。
從教導(dǎo)主任的辦公室出來,她覺得腦子一團糟,薛瑤馬上過來了說,“趙趙,剛剛有個高年級的女的要找你,我看她那是要干架的樣子。不然,我們叫人一起上?”
作為剛剛被教導(dǎo)主任洗滌過心靈的人,她此刻還是你怎么想立刻打架的,于是她深思熟慮了一會兒說,“打唄,不過我今晚是要逃自習(xí)了。”
最近親戚家的人都回來的早,她也要早點兒回家,于是薛瑤說,“趙趙,今晚上是宋老師坐堂。”
“啊!那你還喊我出去干嘛?”趙賀嵐說,“宋老師坐堂一個星期就一天,我當(dāng)然不能逃啊。”
“嘖嘖,你肯定是對宋老師陷得太深了,我可告訴你啊,那個新來的學(xué)姐,她現(xiàn)在是盯著你這個位置的,你要是不去,我覺得很麻煩。”薛瑤有點兒擔(dān)憂,她從小和趙賀嵐一起長大,清楚趙賀嵐是怎么變成這個樣子的。
所以她更明白趙賀嵐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那好吧,但是宋老師的課,我不能逃,我要起請假。”
趙賀嵐拿著請假條去找宋子臨,辦公室里面的老師都回去的差不多了,要坐堂的都去吃飯了,只有宋子臨還在改教案,看作業(yè)。
“怎么了?”宋子臨說。
趙賀嵐把請假條遞給了宋子臨,說道,“給你,宋老師。”
宋子臨看了她的請假條,問她說,“身體這么不舒服的話,要去醫(yī)院吧?”
“不用不用,就是那個。那個,你知道吧?”趙賀嵐說話特別有分寸,宋子臨的臉還是微微紅了一下。
“那你注意安全,回家的路上一般是安全的,不過還是讓薛瑤和你一起退了吧,她回去也可以學(xué)習(xí)。”宋子臨說完,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那這個去給門衛(wèi)叔叔就可以了,我猜你以前應(yīng)該沒請過假,這是第一次吧?”
趙賀嵐笑著點頭,她很早就明白一個道理,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她常常是笑著的。這與她一個黑道人物實在不符合,不過人在江湖混,總是兩面的。
“我知道了,宋老師,我在你眼里是那么不好的人嗎?”趙賀嵐問他說,誰知道宋子臨搖了搖頭回答說,“沒有。”
“你在我眼里是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