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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只是怕你和我太生疏了。”顧從墨原來是覺得這么多年來,好像來梔城后,才漸漸聽見別人喊自己老師。
實則,如果只是老師的話,顧從墨從小就是鋼琴天才,他的老師們多到連他自己都忘記了,大概都是和他一樣享譽世界的鋼琴家吧。
“顧老師,我父親說過,再親近的人也是疏遠的,沒有哪一個人是可以輕輕松松融進別人的生命的。”
顧從墨恍然發現,這才是粟依。往日里那個禮貌待人,微笑接物的粟家小姐,骨子里早就被交易的冰冰冷冷的了,刻在她骨子里的終究是年少就已經顯現了。
“小依,這些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過得。”顧從墨心想。
他見粟依對他笑,轉而又想,“不過就是一個熟悉的沒有記憶的人。”
粟依全然不知。
她不知道,原來她就是被顧從墨看見過一眼的人,也不知道,她的教養讓顧從墨覺得陌生。
“不用洗碗了,明天有阿姨來。”粟依看著顧從墨已經端著碟子打算洗了,輕聲地說。
顧從墨拿起一個碟子遞給粟依,“擦干凈。”顧從墨似是想到,粟依一個粟家大小姐,從來不做家務,這種擦盤子的事也沒干過。
粟依卻已經拿起碟干凈了,熟練地放進了碗櫥里。
到最后一個碟子,顧從墨才說,“我住在你家,不做一點事情,心里會過意不去的。”
“住這里嗎?”粟依確認地問。
顧從墨的手即使是從有機物的水里抬起來,也是修長白凈的,他的神色始終是淡淡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