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五道藍光遲遲沒有亮起。
夏侯亭的心中卻如同有電光劃過!竟是忘了,沈映泉方才提到,失蹤了二十年的外祖父?八位“亡故”的筑基大圓滿修士?二十年前建成的……八……相聚運陣!
二十年,便讓趙成運從筑基初期突破至金丹!恐怕掠奪的不止國運,還有旁人的修為!畢竟國運縹緲,化成龍氣雖于修行有益,但最大的益處,卻只在筑基之前。以龍氣筑基,自然不是尋常靈氣可比擬。
而趙成運建這八相聚運陣時,早已筑基多年,龍氣于他而言益處小到忽略不計,根本沒有必要損害國祚,此舉可謂殺雞取卵完事還不吃雞。
原來……非是為了龍氣,而是以人祭陣、奪取修為!
夏侯亭頭皮發麻。掠奪旁人修為,毋庸置疑乃是邪魔外道所為!若是此事暴露了,趙成運恐怕會成為全天下修士之公敵!人人得而誅之!
試想,只要是個修士,時刻就有可能被人奪了性命和修為,苦苦修行,卻是性命難保,只為他人做嫁衣?這豈不是比那以女子做爐鼎的邪修更加可怖可恨?!以人為爐鼎,還需威逼利誘,得了對方同意才可以雙修采補,而作為大慶國的修士,生殺予奪皆操縱于國君之手,便是要掩人耳目,也只需讓二十年前八仙戰妖蟒的英雄事跡多演幾遍罷了!
夏侯亭越想越心驚!
“將軍……”弱弱的女聲響起。
“咳,咳,將軍……你這樣,我會很羞澀的?!?
“那個將軍,你都動手動腳了,可不能半途而廢啊,不能始亂終棄啊……”
“什、什么?”夏侯亭迷茫地眨了眨眼,從沉重的家國大業中抽回了神來,驚覺自己一只右手沉沉放在蘭不遠肩膀上,她正雙目放光,沖著他飛快地眨動著眼睛,上下睫毛幾乎都絞在一塊兒了。
“你的眼睛抽筋了?”夏侯亭驚恐地縮回了手,在披風上擦了擦。
蘭不遠白他一眼:“又是個不認帳的?!?
“什么帳……不對!地光?!”夏侯亭倒吸一口涼氣,疾疾轉身望向空地中央。
黃舒并沒有出事,依舊老實站在原地,沈映泉也沒有異動,只略微探詢地望著夏侯亭。
夏侯亭也是一頭霧水。
對于八相聚運陣,夏侯亭并無更多了解。他所知的一切,都是離京之前與國師那次密談所獲悉,在此之前,誰能想到就在離卞京不遠的青陵山上,竟有如此斷送國運的陣法存在!
然而國師交待的,只是八相聚運陣的準確方位、開陣的時辰、異相,以及四方神獸應對之法,并沒有提到陣法開一半就停住了該怎么辦?!
“你方才說什么?半途而廢?若不想半途而廢,該如何做?”夏侯亭病急亂投醫,將方才聽進一半的話當成了救命稻草,轉頭緊緊盯住蘭不遠。
蘭不遠頓時羞紅了臉蛋:“哎呀……將軍你是要對我負責嗎?請給我幾天時間考慮考慮,畢竟我還有些放不下小師叔……”
夏侯亭:“???”
這是什么跟什么?
夏侯亭覺得自己一定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會試圖和這個女人交流。
就在此時,蘭不遠身后突然響起一陣細密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蘭不遠一聲鬼叫,徑直撲向夏侯亭胸膛,可憐的年輕將軍拖著重傷之軀,強行扭轉身形避開,胸口一痛,竟是噴出一口鮮血!
斜眼一瞥,見蘭不遠在地上摔成個“出”字,不由暗道這口血吐得實在是值。若是叫她這副模樣掛在身上……還是不要再想下去了。
夏侯亭重重一咬舌尖,頭腦頓時清明起來。
大約是傷得厲害,行事竟有些失了水準,眼下陣法失常,定是要橫生變故!龍氣雖然要緊,可若是危及太子……夏侯亭心神一凜,正欲轉身時,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握住了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