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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shí)在場的所有人,一個(gè)都不能安生。
柳福兒沒有錯(cuò)過他眼底的糾結(jié),她勾了勾唇,起身。
“我去給康兒寫信。”
梁二慢了半拍,只看到柳福兒背影。
他懊惱的捶了下案幾,思忖事情到底該如何解決才好。
內(nèi)殿與正殿的交界處,有一不大的殿宇。
那是大皇子慣常看書歇息的地方。
柳福兒坐在照比尋常書案還要寬大的桌幾后,提筆書寫。
待到收筆,她字斟酌句的看了兩遍,才將信封好。
送出去后,她來到前殿。
此時(shí),梁二已不在這里。
柳福兒徐步來到龍椅下方的臺階,仰望著那張椅子。
從古至今,這張象征權(quán)利的椅子上不知坐過多少人。
可最終,這些人的埋骨之地,也不過是方寸之間而已。
如果有選擇,她真的不希望卷入其中。
她輕輕嘆了口氣,出了大殿。
此時(shí)已是黃昏。
橙黃的夕陽斜斜照來,將她影子拉得老長。
柳福兒信手撫著涂了紅漆的廊柱,緩緩行著。
遠(yuǎn)處門旁,有兵士層層護(hù)衛(wèi)。
見柳福兒,忙施禮。
“起來吧,”柳福兒淡聲問:“怎么回事?”
“宮外聚集許多官員,田郎君和郎君正在處理。”
“郎君吩咐屬下守著這里,不許任何人入內(nèi)。”
柳福兒點(diǎn)頭,示意兵士自便。
她出了宮門,順著夾道來到行宮之外。
此時(shí),宮外一片喧雜。
成隊(duì)的兵士嚴(yán)陣以待。
見柳福兒過來,忙行禮。
柳福兒抬手示意,走到門邊,聽著外面那些老臣咬文嚼字的唾罵。
其中多有提及梁家。
梁二氣得滿臉漲紅,打算給他們好看。
田大郎卻怕事態(tài)擴(kuò)大,趕忙勸阻著。
柳福兒聽了一會(huì)兒,徐步走出。
“城主,”見到柳福兒,田大郎頓如見到救星。
梁二動(dòng)作也跟著一頓,緩緩轉(zhuǎn)頭。
柳福兒朝聚與臺階之下的眾人行去,“我來吧。”
“你來什么?”
梁二拉住柳福兒,“趕緊回去。”
“是啊,這里我們能應(yīng)付,”田大郎眉宇閃過一絲憂慮,又忙擠出笑來遮掩。
“我比你們合適,”柳福兒淺淺的笑。
她沒做過唐家臣,又與唐家人有仇,便是做什么也有由頭。
何況,這些年她沒少救濟(jì)其他地方的百姓。
若是她,至少比他們更能站住腳。
然而,不論如何,弒君終是事實(shí)。
即便人不是他們動(dòng)手,可到底是因他們攻城,人才亡故的。
這可不是說什么,就能過去的。
柳福兒按住試圖拉她的梁二,與田大郎道:“帶他回去。”
田大郎抿嘴,一臉的不贊同。
柳福兒皺眉,隱帶深意的看他。
田大郎心尖一顫,眼底忽的閃過一絲痛惜。
他對著柳福兒長揖到底,忽的使出擒拿之術(shù),一把扭住梁二,用了全部力氣,硬生生的把人拖進(jìn)門里。
眾人眼見這般,頓時(shí)炸了鍋。
柳福兒微笑,正了正袖擺,緩步上前。
“諸位,想來諸位已經(jīng)知曉當(dāng)今崩世的消息了吧?”
“當(dāng)今正當(dāng)盛年,又才剛秉承天意,繼承大位。”
“若非你等逆賊行出大逆不道之事,我皇又怎會(huì)離魂歸天?”
“就是,似你等逆賊,正該自解,以謝天下。”
柳福兒微笑,聽著這些人扯著漲紅的脖子,聲嘶力竭的怒吼。
待到眾人聲音嘶啞,她示意兵士送上漿水。
等到眾人中氣不足,她道:“諸位說了好半晌,可否能聽我一言?”
眾人基本沒多少力氣,能站著,都是憑著心底的一股氣而已。
自然也沒法子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