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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憶蕎突然笑了。
所有人驚呆。
“爸媽。”她看著梅小斜,藍留根,楚橋梁,譚以曾,姚鴻佩,這一聲爸媽,是喊給五個人聽的:“你們都回去吧。”
所有人:“……”
“我沒事,大牢里那么難我都挺過來了,更何況我現在有兩個孩子,所以我不會讓自己有事,你們都回去吧,也能好好休息休息,萬一有了消息,我們也能養足精神。”她平靜的說道。
說的很有道理。
“你沒事吧孩子?”姚淑佩問道。
“我沒事,媽。你們都回去吧。一有消息,我們互通有無。”
其他人點點頭。
大家都知道,即便是守在這里,也無濟于事。
在藍憶蕎平靜的勸說下,親朋各自回去,就連蘇煥和林韜也都被藍憶蕎勸回去了。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小閻和宋卓兩人了。
是藍憶蕎特意把他們留下來的。
藍憶蕎抓住小閻和宋卓的手,淡淡的笑道:“你們……還記得嗎?三年前我剛來這里給韶川當保姆的那會兒,我還刻了三個我的名字的印章,我給你們三個都蓋過我的大印。”
小閻+宋卓:“……”這個時候聽到蕎蕎說這樣的話,即便是是笑著說的,他們卻聽出了酸楚無比的感覺。
“蕎蕎……”小閻不知道說什么好。
藍憶蕎搖搖頭:“我……剛從大牢里出來那會兒,如果沒有你們兩,我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何去何從,其實有時候我覺得,你們兩人在我的心里不比韶川在我心里的分量輕,我把你們,把韶川,把你們三個人當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蕎蕎,我們一直都知道,蕎蕎……”宋卓能感覺到,蕎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她的心情很沉重:“蕎蕎,你想跟我們說什么,想讓我和小閻為你做什么,你放心,我和小閻愿意為你赴湯蹈火。”
小閻也說道:“我和宋卓,愿意為你赴湯蹈火!”
藍憶蕎一把將兩人抱住:“謝謝你們倆,我就知道我們三人是永遠的閨蜜三人團,鐵三角!我想讓你們……收養我的兩個孩子。”
小閻+宋卓:“……”
愣了幾秒,小閻才突然說道:“蕎蕎,你是說,讓我和宋卓收養圓蛋和圓寶?”
藍憶蕎懇求的看著兩人:“好嗎?”
小閻和宋卓你看我,我看你。
“你們兩口子,會對我的孩子好,會把他們當成你們親生的,會的,對嗎?”
“當然會!”
小閻和宋卓兩人異口同聲。
“那就對了嘛。”藍憶蕎松懈的笑道:“我思前想后,我把我的孩子交給我爸媽?他們已經年紀大了,我爸爸腿腳還不好。我把她們交給我姐?我姐要管理偌大的謝氏集團,要給我爸媽和我外公外婆養老送終,還要帶著她和我姐夫的兩個孩子,我知道我姐和我姐夫肯定會心疼圓蛋和圓寶,可他們精力實在有限,我想來想去,把我的孩子托付給你們兩個,我才能最放心。”
“蕎蕎!你到底要干嘛!”小閻猛的放開藍憶蕎,吼道。
“蕎蕎,你不許死!譚總只是下落不明,又不是沒命了,你就想著輕生!你對你的孩子太不負責了吧,你配不上譚總!你個軟蛋!”宋卓都想打給藍憶蕎一巴掌了。
藍憶蕎苦澀的笑了:“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關系這么好,你們倆覺得我是丟下我的孩子去死的人嗎?”
宋卓+小閻:“……”
“我是孩子們的母親,我比任何人都心疼我的孩子,可……韶川呢?這世上誰疼韶川?這世上唯一疼愛他的母親死在大牢里了,在沒有孩子之前,我是他的親人,如果沒有韶川,我可能也早就死在大牢里了,我必須得去救韶川,沒有韶川,我活不下去……佟博翰的老窩這一下子就被端的差不多了,佟桐有多恨我和韶川,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敢確定佟桐會不會把韶川放回來,我只是想,如果韶川真的死在佟桐手里,至少我可以和他做個伴兒,不讓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離開人世……”
“蕎蕎,別說了!”
“蕎蕎……”宋卓哭的泣不成聲。
藍憶蕎卻笑了:“韶川就是我的命,我不能丟下他,無論是死還是活,我都會跟他在一起,我知道這樣對不起我的孩子,所以我把我的孩子托付給你們,我沒有別的選擇了,你們一定一定一定要把我的孩子照顧好,拜托你們了。”
“別說了蕎蕎……”小閻一個七尺大男人,哽咽不已:“你放心吧,我和宋卓我們會用我們的命來愛護圓蛋和圓寶。”
“謝謝你們。”
這個夜,宋卓和小閻在樓下,藍憶蕎在樓上摟著兩個孩子,她眼睛一眨不眨的貪婪的看著熟睡中的兩個孩子,一邊不停的打佟桐的手機。
即便是關機,她也不停的打。
翌日凌晨,她手機號碼剛撥了一下,那端佟桐就接通了。
電話里,兩人說了三分鐘。
藍憶蕎不停的嗯,嗯,嗯的確立路線。
吃了早飯,將孩子們哄好,交給小閻和宋卓,臨出門時,藍憶蕎幾次三番回來不停的親吻孩子。
知道,決絕離開。
出了家門,她上了一部黑色掛牌車,上了車便被蒙了頭,一路上,不知道車子不知道輾轉了多久才下車,下了車之后,她又被兩個人架著,不知道走了多少崎嶇山路。
直到她覺得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的時候,架著她走路的人終于停了下來。
頭套尚未摘下來,藍憶蕎便聽到一聲驚呼:“蕎蕎!”
“韶川,韶川?”藍憶蕎頭套被摘下來的那一刻,她睜眼便看到了失蹤了一天的,她的丈夫,她此生的摯愛。
譚韶川。
“韶川!”藍憶蕎一把撲了上去,緊緊的摟住譚韶川,她幸福極了的聲音:“韶川你還活著,你活著就好,你活著就好,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你不會有事,你不會死,你有兩個可愛的孩子,此生你再不會孤單,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
譚韶川:“……”
眼前摟著他的,是比他矮了將近二十公分,瘦弱不堪的她。
她才二十五歲。
她卻要保護他,要救他出去。
這一刻,譚韶川的心里不知是個什么滋味。
百感交集。
有一種此時此刻死了也無憾的感覺。
他展臂將妻子摟緊,這一刻,有心想要告訴妻子,自己沒事,一切的一切都在警察的控制之中,警察只等著佟桐去她的老巢。
那里隱藏了打量的犯罪證據。
然而,這一刻他又什么都不能說,他只能心疼的看著妻子的那份焦急。
“藍憶蕎!我讓你放開譚韶川!現在,馬上放開譚韶川,跪在我面前。”佟桐叫吼道。
藍憶蕎立即聽話的將譚韶川放開。
譚韶川:“……”
眼睜睜的看著蕎蕎聽話的跪在蕎蕎面前,他心痛如刀割。
“哈哈!藍憶蕎,你也有今天!你一個女囚,要家世沒家世,要什么沒什么,憑什么是你得到譚韶川,憑什么?而我爸爸和我,為了譚韶川,我們幾乎傾家蕩產!你知不知道,憑什么譚韶川是你的而不是我的,憑什么?你不是手段高明嗎?你不是現在過著貴婦一般的生活嗎?我今天就讓你嘗嘗被我踩在腳下的滋味!”
譚韶川的眼里放射著凌厲的光:“佟桐,你要干嘛?”
佟桐回頭朝譚韶川無辜一笑:“這是她自愿的!她甘愿被我踩在腳下,不信你問她?不過,你現在問她與不問她都不重要,即便是她不是自愿,我依然要把她踩在腳下!”
語畢,她抬起巴掌就朝藍憶蕎狠狠扇過去。
只是,她的手還沒有擦到藍憶蕎的面頰的嘶吼,被鎖了鐵鏈的譚韶川突然飛起一腳,直接踹在佟桐的臉上,與此同時,粗沉的鐵鏈子也跟著慣性打在佟桐的肩胛骨上。
佟桐痛的:“嗷”的一聲跌倒在地。
“你找死!”譚韶川冷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