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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悅檸回宿舍的路上，舒清楓發現她一直沉默不語著，方才還像個活潑亂跳的麻雀，這會兒倒像蔫了吧唧的茄子，“怎么不說話？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

欸？大神又在嫌棄她了嗎？我的天啊，我怎么這么招大神煩啊？

悅檸這下變得更郁悶了，“沒……”

舒清楓側過身看她，以為她累得走不動了，“是太累了嗎？要不要……”

悅檸抿著嘴搖搖頭，抬頭看向舒清楓，心里沒什么底氣，但她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心里想著什么，會忍不住說出來或者表現出來，就比如喜歡大神這件事，雖然她偷偷藏在心里，可她演技拙劣，不善隱藏，言行舉止早就出賣了她的心思，身邊不少人都看出來了，她接近舒清楓是別有心機的。

她承認，的確心懷不軌，可她喜歡得坦坦蕩蕩啊，她喜歡一個人時，會想方設法地追他，費盡心思地對他好，甚至討好他。

這有什么錯呢？她只是喜歡得有些卑微了而已。

“大神，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人？”悅檸支支吾吾地說出自己的心思。

舒清楓一頭霧水，“你怎么會這么想？”

“就是我自己覺得，我經常給你發信息，你都不怎么回我……”

悅檸為打擾大神而覺得過意不去，可她常常情難自控，想起大神時，就忍不住想和他多說會話，哪怕是對著手機。

看著悅檸沮喪的表情，舒清楓解釋著，“我很少上qq，看到信息，我還是會回的。”

“那大神你會覺得我很煩人嗎？”

舒清楓拍了拍她的腦袋，“不會，雖然話多了點，但挺有趣的。”

有趣？這么說來大神并不嫌棄她？舒清楓的話讓悅檸跟打了雞血似的，看著他高瘦的背影，殷殷期待道：“那……我以后天天給你發信息，可以嗎？”

舒清楓頓住腳步，轉過身看向她，“你不是已經這么做了嗎？”

“所以……”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悅檸不死心，目不轉睛地盯著舒清楓那雙棕黑色的丹鳳眼。

舒清楓冷靜地看著前方的夜色，“你喜歡，但我未必會回。”

悅檸聞言，笑逐顏開道：“大神，你可以不用回的。”

喜歡，本就是一個人的事情嘛，她雖然期待著大神能回應，可大神如果沒有回應，她也絕不強求，她要的從始至終是大神的心甘情愿，不是憐憫、不是施舍，也不是勉強。

“你到了。”

悅檸看了眼宿舍樓，向舒清楓揮了揮手，雖然明天還是能見到，但還是挺不舍的，“晚安，大神。”

“嗯，晚安。”舒清楓看著悅檸的背影從眼前消失，轉身離去。

*****

回到宿舍，顧恬已經洗完澡了，正捧著書看。

果然，能考進雙一流大學的學生都是勤奮的鳥兒，不像她，一到晚上，不是想著和舒清楓聊天，就是想著睡覺，珠玉在側，覺我形穢啊，悅檸在心里狠狠地鄙視著自己，鄙視完后，通身舒暢，輕手輕腳地從行李箱里拿出睡衣。

顧恬從書中抬頭，看了她一眼，“洗發水沐浴露有帶嗎？”

“有的有的。”悅檸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個透明袋，里面裝著小瓶的洗漱用品，洗發水、沐浴露、洗面奶……應有盡有，以前和家人出門，她就養成了自己帶洗漱用品的習慣。

“那個……謝謝你能收留我。”可能是顧恬給人冷冷清清的感覺，悅檸覺得她有點難相處，和她說話時總是小心翼翼的，“改天我請你吃飯吧。”

“你請我？”顧恬勾唇壞笑著，“不用，我找舒清楓。”

欸？悅檸想不通她為什么要找舒清楓請客？該不是她喜歡舒清楓，想找和他多獨處的機會？有可能，她好像挺在乎舒清楓的。

一想到這里，悅檸起起伏伏的心情又突然陰云密布了，“我覺得這樣不好。”

顧恬盯著她看，“哪里不好了了？”

“舒清楓是舒清楓，我是我，我欠你的人情為什么要舒清楓還？”

“你們還分彼此了？”顧恬微微勾唇笑著，不像之前那種帶著玩味的壞笑，這次她笑得很溫和，左邊臉頰勾起一道淺淺的梨渦，還挺迷人的。

悅檸忍不住看呆了，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想著顧恬方才那句話，“難道我們不應該分彼此嗎？”舒清楓只是她暗戀對象而已。

“榆木腦袋。”顧恬垂頭看書，“反正我是看在舒清楓的份上才收留你的，你要謝就謝他吧。”

悅檸哦了一聲，呆呆地看著她不說話，有件事她沒想明白，如果顧恬不喜歡舒清楓，她怎么會事事這么在意他？如果她喜歡舒清楓，面對她主動追求舒清楓這一點，她怎么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不生氣、不吃醋？

悅檸想了片刻也沒想通，索性便不想了，不如開口問來得直接，“你是不是喜歡舒清楓啊？”

顧恬緩緩地抬頭看向悅檸，表情古怪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果然！悅檸的心像被裹了層霧霾，悶悶的，很壓抑，如果對手是她，那她和舒清楓肯定是沒機會的，可不對啊……

顧恬打量著悅檸的表情，跟生吃了苦瓜似的，一臉苦相，“怎么不說話？”

悅檸幽幽嘆氣，如實道：“我在想，對手是你的話，我就沒競爭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