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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拉”一聲,一個花瓶摔碎在地上。
躺在床上的吳曦望著那瑟瑟發抖的大夫,圓睜的虎目含著憤怒,將聲音陡然抬高:“有種你給我再說一次?”聲音來回傳蕩,震得房屋簌簌震動,落下一些灰塵來。
大夫腳下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小心翼翼說道:“請恕小的無能,將軍這傷短時間之內很難治好。若是強行恢復的話,只怕會損及經脈、傷及肺部,最好莫要動武。否則的話,只怕會……”
未等他說話,那吳曦早將旁邊茶杯丟出,將指朝著門外一點,吼道:“滾!”
那大夫雖欲說什么,只是見到吳曦如此狂暴,也曉得此時并非說話時候,只怕后退下來,走出了廂房之外。等到他回過神,就見到遠處蕭逸緩步走來,雙眉緊鎖、面帶苦色,顯然正是因為城外突然而來的軍隊而擔心著,當下說道:“對不起,蕭大人。小的無能,愧對了蕭大人的期望。”
“我知道了。只是吳將軍此刻情況如何?”并未走進去,蕭逸僅僅站在房門之外,目光望著大夫,“他現在還能夠戰斗嗎?”若是那吳曦也重傷了,那么整個興元府就等于廢掉九成以上的戰斗力,混似個被扒開了衣衫的美女,只能等著對方欺凌了。
想著這些場景,他就覺得害怕。
“估計不行。那斡烈兀林答的攻擊傷了他的肺部,胸前骨頭也斷了幾根。我雖然為他扶正了骨頭,調養了氣血,但是對方攻擊并非尋常槍傷,乃是以真元化出的攻擊。而這種病情,除非是神龍嶺百草堂又或者是臨安太醫院,否則尋常醫師絕難只好。”大夫搖著頭,將隨身攜帶著放滿診斷用儀器的箱子打開,取出其中的筆墨還有一張紙,順手寫了一個藥方:“至于這一劑藥方,也只能夠起到減緩酸痛、提高傷口痊愈速度嗎,若要徹底治愈只怕也不可能。”
說完之后,他聽見廂房之內又是傳出氣惱至極的吼聲,將著那頭不斷的搖晃,旋即拱手作揖告辭道:“沒辦法,小的學藝不精,只能告辭了。”隨后快步離開這里,毫無任何停留。
“原來情況已經這么糟糕了嗎?”
蕭逸勉強動了動嘴,卻覺得自己就連笑都不會。
沒辦法,近些日子里事情變化的太過激烈,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對整個興元府的掌控,于蒙宋伐金的大背景下,區區一個知州簡直就是滄海一滴,縱然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卻已經逃不出這世事棋局。
丟掉心中感嘆,“咯吱”一聲蕭逸推開了門扉,一步跨入這廂房之內,就發現遍地都是破碎的花瓶,至于里面裝著的花朵、柳枝以及清水,也隨著灑落一地,顯得臟亂不堪。
那吳曦卻冷哼一聲,隱隱中透著惱意:“你是過來看我的狼狽樣子嗎?”
“不敢!”蕭逸矮下身莊重一輯,帶著恭敬問道:“只是關心您現在的狀況。畢竟將軍為了我這一州百姓付出如此犧牲,下官若是因此懈怠了將軍,豈不會讓他人笑我不識忠烈?而且天下名醫多的是,他不行只需要再找一個就是了。”
“哼!你倒是會說。只是這么短的時間里,那里能夠找來名醫?”嘴巴不可置否“嘖”了一下,吳曦卻更曉得眼前這人不過是礙于身份以及地位,否則絕難對自己如此態度。
而這些客套話,誰都會說!
蕭逸也沒怎么生氣,又道:“沒辦法。那為先生乃是我所知道醫術最高的,若是將軍有認識的神醫,不妨告訴我。我這就令人去尋?”
聽見說道自己傷勢,吳曦面色立刻透出狠厲,五指死死扣住床板,狠聲道:“放心吧。這傷勢我自然會治好的。而且那家伙,我也會讓其好看的。”對那個敢傷到自己的家伙,他可沒打算就這樣讓對方安逸活下去,縱使這人乃是其敵對金朝的將領也是如此。
“那不知下官應該如何處置?”
蕭逸擔憂起來,對城外的斡烈兀林答亦是透著緊張。
那人能夠擊敗吳曦,其實力自然是有目共睹的,只怕就連楊璉真迦也未必是其對手。至于他一個文弱書生?如何是這些縱橫沙場的熊兵悍將的對手!
吳曦當即說道:“我那白麟被對方搶了。你先為我找來一匹快馬,至于那位是神醫具體地點我自然會告訴你。要知道那位神醫身份特殊,隱居地點素來不許他人知曉,所以需要我親自前往邀請才肯出山。所以,你應該知道怎么做吧!”
“好吧。那我這就去找一匹快馬。”蕭逸雖覺不妙,卻也無可奈何,只得退出去找一匹快馬。
畢竟他衙門里面的那些劣馬、病馬,可斷然算不上是什么千里馬,若要盡管治好傷勢,自然得找上一匹好的千里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