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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卻令往利托羅摸不著頭腦,要知曉只消他將那禪杖撩起,對方肯定會身受重傷,難以再戰。這個時候,哪里還有什么逆轉局面的時候!
想著這些,往利托羅不覺心起歹念,手臂力量陡增數倍有余,就連那禪杖亦是攜著倍增的力道,朝著吳曦砸去。
但見此刻,吳曦卻是將手中刀柄朝著邊上一丟,于霎那間抬起腳,朝著那禪杖一踢,立刻將其去路阻上一阻,隨后身體驟然貼近對方,卻是雙拳抱在一起,好似那足以轟碎城門的破城錐一樣,直接撞在對方胸口之處。
周遭環境毫無異動,就連那往利托羅亦是渾然不動。
只是稍帶一會兒,那往利托羅身體立刻發生異變,本來因為運轉不動明王身的黝黑肌膚卻似被水洗了一下,直接褪色恢復到了原來的肉色,口一張幾縷血絲立刻流下,沙啞著嗓子低聲說道:“這次,是我輸了!”
龐然并不知曉緣由,但是他往利托羅卻明白剛才那一撞當真了得。
不僅僅利用特殊法門將全部力道打入對方身體之內,而且還以玄妙手段直接震散對方體內真元,縱然以往利托羅精修的不動明王身也被整個轟破,黝黑的肌膚立刻恢復了血紅,于胸前之中陡然間現出一個通紅拳印,口中也是練練吐血不止。
這卻是吳家家傳絕學——“破城決!”
合著“守陣決”、“滅軍決”,一起被稱之為“鼎國三決”,乃是昔日那吳階仗之守衛巴蜀一帶,力戰金朝眾位精銳將士的絕招。
如今被他吳曦用在這番僧身上,倒是絲毫沒有墮落蜀中吳家的威風。
只是這吳曦今日用了一下,卻只覺得心臟劇烈抽動難以自抑,就連身體氣血亦是翻涌無比,身體內多年修行所積攢的內力,亦是消耗大半,即使想要繼續戰斗也是沒有可能的。
“啪啪啪……”
一邊拍著手掌,楊璉真迦一邊說道:“今日一見,吳將軍果然神采非凡,不愧是將門虎子,當真是厲害無比。”
“這是自然!”氣息悠長,吳曦長長的呼吸了幾下,才總算是壓制住澎湃的氣血,依舊透著挑釁望著楊璉真迦:“只是大師能夠讓他們兩位俯首為奴,相比武學一道也算不錯吧。不妨也和我切磋一下?”
楊璉真迦搖著頭,面有愧色說道:“貧僧所會的,不過是念經、結印罷了。至于他們兩位,不過是因為昔日里我曾經救過一命,故此念及恩情追隨貧僧。若是論及戰斗殺伐之道,那里還是幾位前輩們的對手?”
“我想也是。”吳曦卻摸了一下肚子,只覺得一陣激烈打斗之后,身體內部饑餓難耐,當即說道:“而且這一次戰斗當真是酣暢淋漓,不如就讓我請幾位到德興樓聚餐如何?只是不知幾位高僧,能否吃得了肉,喝的了酒?”想著這南宋禪宗之內的清規戒律,他不禁透著一絲鄙夷:“畢竟聽說佛門有五葷三戒,酒肉之類的東西碰不得。只可惜了,人生若是無法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那還有什么自在的!”
“無妨!”楊璉真迦頜首回道:“我xc密宗和那禪宗并不一樣,并無這些清規戒律,當然可以喝酒吃肉。”
“那就好。這一次,我請客。”吳曦立馬走到旁邊自己廂房之內,將身上浸滿汗水、塵土的勁服脫去,換了一身官服之后就領著三人走入德興樓之內,開始享用此地那些的美酒美食。
飯桌間,幾人熱鬧場景不提,那蕭逸卻不知何時出現在幾人戰斗的場地。
他蹲下身撫摸著地上留下來的鞋印,深有寸許,邊緣清晰無比,觸之有堅硬感覺,只有以鐵釘錘子砸才能砸進去。而旁邊花草更是被全數橫掃折斷,僅留下一片十數丈有余的空白地面,灰褐色松軟無比的泥土亦被壓得相當密實,簡直可以和壓路機壓過的地面相當。
“果然,這些家伙所圖不小,否則的話為何來到我這窮鄉僻壤的地帶呢?”
許久之后,蕭逸站起身,抬起頭望著遼闊的天空。
云無常、風無形,幾多塵事在這蒼天之下輾轉輪回,又不知何時方有盡頭。
“難道這天下,真的已經開始亂了嗎?”長嘆一聲,他緩慢挪動著腳步,來到了昔日里處理這一方州府的大堂之中。
兩側是威武肅靜的牌子,門庭之中正對著大街,頂上懸著的卻是“守土安邦”的牌匾。他輕輕坐在了那大堂座位之上,目光微微凝聚望著遠處大街上行走著的眾位居民,忽然間感覺肩膀仿佛壓著泰山、須彌,沉重的令人喘不過氣來。
于蒙古大軍之下,這興元府究竟能夠守多久?
想著這目前僅為幾人知曉的事情,蕭逸忽的低著頭,眼淚不覺自眼眶中落下,一滴一滴潤濕了明亮可見的案桌,翻涌著無盡事情的腦袋亦是疼痛不已,以至于只好用手指按摩著,嘴角亦是囁嚅著:“誰來告訴我,我究竟應該怎么做?才能夠保住這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