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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一邊,定慧見到自己整個人都被無視了,立刻就輕哼一聲,對著幾人說道。
蕭逸這才醒轉起來,看向旁邊的小童道歉道:“實在是對不住。剛才擔心家人,卻忘了向恩人致謝了。”只是他見到自己朝著一個小童低頭道歉,不覺有些詭異,臉上也透著苦色。
“算了吧。我又不是小氣的人,這次就大人有大量,饒了你吧。”
定慧擺擺手,努力的裝出一副大人的樣子,只是她那矮小的身影在別人看來,不管如何都透著別扭,“只是你怎么糊涂了,居然讓自己妻女沒有保護,就貿然走出去?”
她可知道,類似蕭逸這般朝廷命官,其婦孺都是受到官軍保護的,尋常人可輕易接觸不得。
當然,那些蓄謀已久的江湖人士就不一定了。
這些人不僅僅藝高人膽大,而且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指不定啥時候就會被這群賊人給得手了。比如說那楊璉真迦若非是定慧插手攪局,只怕這一次蕭逸的妻女當真會被對方抓去。
“唉。夫人本欲到二郎廟還愿,故此我僅派了十幾人護衛,而且以往也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所以這一次有些懈怠了。只是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誰派來的?他們又是有著什么目的?”
蕭逸眉頭緊鎖,卻不自覺的開始細想著對方的來龍去脈。
畢竟他所掌握的興元府位于四國邊境之地,可以說是魚龍混雜、到處都是探子,若是不打起萬分的小心,只怕這興元府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陷入戰亂之內。
腦海里面冒出那楊璉真迦的惡行,定慧嘿然笑道:“依我看,對方應該是蒙古來人才對。”
要知道那楊璉真迦可是歷史上貨真價實的惡僧,曾經將宋朝眾位皇陵掘開,甚至將當今南宋皇帝趙昀的尸體挖出來,頭骨制作成法器,諸位皇族尸骨亦未避免災難,一并被掘出,混合牛馬枯骨鑄成一座“鎮本”白塔,企圖以此鎖住南方氣運,永葆所謂的元朝興盛。
似這般惡行,若非她實力不夠,非將其滅了不可。
“蒙古?這不可能。畢竟那蒙古可是和我大宋有盟約的,在沒有滅掉金朝之前,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那蕭逸卻搖搖頭,斷然否決。
“為何不可?要知道我曾經聽師傅說過。知曉那人乃是xc密宗一派,此時吐番尚未歸順蒙古,但是彼此之間早有聯系。更何況我曾聽那蒙古氣勢兇橫,于西方之地橫掃諸國,時人皆是畏懼,當真是鬼神辟易、眾生懾服。待到滅了金朝之后,宋朝如何能夠避免?”
這一番話,立刻讓蕭逸呆住了。
“這可能嗎?”
“為啥不可能。你也不想想,昔日里宋金聯盟,相約攻遼的事情。只可惜了,燕云十六州沒了,汴京沒了,就連中原大地也沒了。過去的事情,你確定就不會再一次重返?”
“你是說靖康之恥?”喉頭一動,蕭逸忽覺渾身充滿寒意。
“沒錯啊。就是靖康之恥。不過汴京沒了,你們還有臨安可以逃。但是臨安沒了,那該往哪里逃?海上嗎?”嗤之以鼻,定慧順口就說了出來。
事實上在三十年之后,那伯顏就攻破了臨安城,將一干朝廷皇族全數俘虜,剩余的官員雖然逃到了海上,而且還擁護了一個流亡皇帝,但是在崖山一戰之后就徹底沒了,自那之后所謂的宋朝也就正式滅亡了。
除卻了歷史書上記錄的文字之外,就再也沒有東西遺留下來。
“靖康之恥,二帝北狩、風波亭……”
蕭逸嘴中不由得念叨了起來,雙目中透著些掙扎,身體亦是僵立在原地仿佛看見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只是他卻不再說話了,顯然對自己之前的所思所慮有所動搖。
如他這般聰明樣子,顯然想到了可能發生的事情,只可惜只是一州知州,區區一個從五品官員相對于整個宋朝那龐大的官僚體系之內,根本就是螳臂當車,起不了半分用處。
“這些事情以后再說吧。只是你現在打算怎么做?”他話語一轉,顯然不想要在國家大事之上再多談話。
定慧翻眼一想,卻不知道自己目前該干啥,不過轉眼一想那古代官府莊嚴肅靜的模樣,立刻就道:“我?我現在孤身一人,不如就住到你家吧。沒辦法,那師傅忒是討厭了,就喜歡將弟子四處亂丟。”
“區區一個廂房,自然不在話下。”
蕭逸應聲說著,只是目光無神,顯然是在想著之前定慧說的話兒。
縱然那不知名的勢力襲擊了他的妻子,但是對其來說定慧那些隨口道出的東西,卻更令其觸動,甚至于睡覺時候都輾轉不安,透著幾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