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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兩世身,思念總鄉愁
這儒士自然不知定慧心思,口中念叨了一下:“龍戰于野,翱翔天空。龍翺天,果然不凡。”
可惜他卻不知這龍傲天在后世網文是實在是一種貶低話語,否則也斷然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算啦,我還是有法號的。不如你就叫我定慧吧。恩,還沒問過你的名字。你叫啥?”定慧不覺感覺面皮發熱,對這儒士倒是有了幾分好感。
“鄙人姓蕭,單名一個逸,你可以稱呼我為義賢。”蕭逸合手說道。
定慧琢磨一下,回道:“義者宜也,尊賢為大?”
“正是。沒曾想小郎也有甘羅之能,讀過《中庸》?”蕭逸好奇,望著這位九歲齡童。
他這般歲數,所讀的不過是千字文、百家姓,諸如四書五經當真是沒曾看過,而眼前這位小童卻可以隨口道出他師父為自己起的字號來源?
莫非眼前這位,還是什么神童嗎?
矜持的挑起嘴角,定慧微微點頭,回道:“只是略微讀過。”心中卻不禁哈哈大笑,暗想著:“老娘好歹也是大學生,艾賓浩斯記憶法啥的可都是十分了解。當初就是靠背這些玩意打發時間的,區區一個短句如何不知?”
“原來是這樣啊!只是不知令尊是誰?暫居何處?為何讓你一人在這里?”蕭逸贊道,話頭一轉卻又開始關心起定慧家人了。
這一問,卻問到了定慧的痛處。
她扭轉頭故作高傲,鼻息中冷哼一聲:“問人家家世干啥?莫非你要將你的兩位千金嫁給我?”說著,目光也賊溜溜的在那婦孺身邊的兩位女童身上掃來掃去的,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
這兩人一般模樣,身量也一樣,應當是和沖惠、沖淑兩位祖師婆婆一樣,是一對孿生姐妹。
而她們兩個都穿著一般衣衫,只是在腦后卻插著兩個不同的發簪。
一個是月簪,一個是日簪!
這兩位女童本就不爽定慧之前逆了她們的心思,如今更是被當著眾人面如此調戲,心有自然按耐不住,早將父母親的教導拋諸腦后。
那帶著日簪的女童“颼”的一聲站在凳子之上,居高臨下瞪視著定慧,說道:“你別欺人太甚。否則我就要你好看。”
“沒錯。要知道父親可是興元府知州,只需要他一聲令下,你可就要小心了。”另一位卻怯生生,聽見那位年長的話兒,才跟著說道。只可惜因為身材嬌小,一個是威嚴不夠,一個是聲音軟弱,聽著話兒像是在威脅,然而看起樣子簡直就是頑童玩鬧罷了。
當然,依著她們現在的年齡,的確是孩童玩耍。
“要我好看?那你說說,怎么讓我好看?”定慧也來了興致,臉色燦爛無比,笑意濃濃望著那立著的小童,有恃無恐的問道。
那女童撥動著肉嘟嘟的手指,眉宇間透著些苦惱,還有迷惑:“我!我要打你屁股,關你緊閉!還有還有……,罰……,罰你出錢一千貫。對了,還要讓你當著大庭廣眾面前,向我賠禮道歉!”
“就這些?”
“嗯哼”一聲,定慧不由得抱著了肚子,哈哈的大笑起來:“我還以為是啥上刀山下火海,油里滾尖刺錐呢。原來你說的就是這些沒趣兒的事情呢。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聽一聽,應該是怎么罵人的!”
說著這里,她將那湯碗裝作驚堂木一拍,聲音陡然間提升半分:“你這廝,貌若厲鬼,形如枯槁。行于道路之上,譬如黃白物事,頂風三丈之內,莫不退避三舍。若有人見,莫不如遭雷擊,仿佛夜叉無常,神魂幾欲脫體而去。即然如此,為何爾等還不白匹懸梁、遇水而投,見石而撞?也免得世間淪喪,竟敗于你一人之下!”
這話兒一經說出,周圍人立時哄堂大笑,望著這一桌的場景,也樂呵了起來。
“唉。沒想到那蕭家小娘子也有被人如此作弄的時候。”
“其實那蕭家小娘子長的也不錯。只是這小鬼頭委實太損了。”
“這倒也是,只可惜知州素來仁慈,只怕這一次也只能受著了。”
“…………”
幾人一陣嘀咕著,俱是饒有興致望著這邊廂發生的事情。
“你,你——”
那女童也沒料到次節,她那一張珠圓玉潤的臉蛋兒也紅的跟桃子似的,仿佛黑珍珠的眼睛也滾下了幾滴珍珠淚花兒。
旁邊婦人立刻心疼,將那女童抱在懷中安撫著,而她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至于另外一位女童,也在桌下輕輕拽了拽自家姐妹的衣角,小聲說道:“姐姐別哭了,別忘了她還在看呢。”
日簪少女立刻止住淚水,也覺得自己躺在母親懷中有些不妥,連忙離開抹干凈淚水,氣鼓鼓的盯著定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