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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英雄”般的壯舉讓所有人對我刮目相看,代價也是很慘痛的,我被留在家中養傷一個月,媽媽既心疼又生氣,她實在不能接受,我因為跑步而導致不能上課,幸好文雅她們每天下午放學后都來幫我補課,總算安慰了媽媽破碎的心。其實她們每天來主要是為了告訴我班里最新的八卦,順帶著給我補課。
藍清贏了我后,卻沒有人向她表示祝賀,她很氣憤,說我的腳傷根本就是故意弄的,怕輸給她沒有借口。
“你知道她這番話說出來后,是誰反駁她的嗎?”文雅笑嘻嘻地說。
“是誰?”我有些好奇,“安心還是陳諾?”
“都不是。”文雅開心地說,“你絕對想不到,是凌嘉文啊!”
我愣了愣神,文雅接著說,“我現在對他的看法大為改觀啊!你知道他當著藍清的面怎么說的嗎?他說‘桂菲的腳扭傷是事實,當時我在場。她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我的臉紅了,心里不知為何涌上一絲甜蜜,文雅一臉壞笑,故作嚴肅地問道:“我想問下,當時你扭傷腳,某人為什么在場?”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陳諾笑著敲了敲桌子,“這是我們的政策,快點交代。”
我祈求地看著安心,安心攤開手笑道:“沒辦法,我救不了你,這個是當著大家面說的。你就交代了吧。”
我只好把我們每天早晨一起跑步的事情交代了。文雅有些懷疑,“你們沒有說過話?”
“沒有。”我搖頭,仔細想了想,“我好像一共就對他說過一句話。”
“哪句話?”陳諾追問道。
“就是他給我買了紅花油,我說了謝謝。”我說完后三個人極其失望,“天哪,怎么會這么無聊。”
“對了。”我終于想起來了,“還有件事。”
“什么事情?”文雅頓時興趣倍增,“快說,快說。”
“我忘記還他紅花油的錢了。”我趕忙尋找我的小錢包,“你們誰知道紅花油多少錢?”
她們三個人看我像看外星人一樣,就差在我周圍放上鐵籠子了。陳諾翻了翻白眼,“你就只想到這個?”
“是啊,”我覺得有些奇怪,欠錢還不是件大事情,“你們誰幫我還他一下?”
“菲兒,我告訴你一條我們班的最新八卦緋聞,”文雅忍不住說道,“你要有個心理準備,是關于你的。”
我心里一驚,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是吧,我都沒有去學校,也能編造我的緋聞?”
“嗯,這要感謝某個見證了你扭傷腳,并且你欠他一瓶紅花油錢的人。”文雅的嘴角已經露出了笑意,“就是說,現在都傳聞你們兩個在拍拖。”
我直愣愣地看著她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么受打擊?看樣子他們確實沒什么。”安心看著我的反應,“話說,這個不算最糟糕的事情。”
“還有什么?”我感覺頭頂上天雷陣陣,快要把我劈死了。
“哦,我說過藍清對凌嘉文有意思嗎?”安心同情地看著我,“藍清現在比以前更恨你了。”
“讓我死了算了。”我像泄了氣的皮球,頓時覺得渾身無力,哀嘆一聲,我到底招誰惹誰了?
“我們挺你。”文雅唯恐天下不亂,興奮地說,“那天凌嘉文說她的時候,你真應該看看她的臉,紅變白,白變綠,比變臉還快呢,太好玩了!”
“你別說啦,再說菲兒都想自殺了,”陳諾打斷了文雅的話,“菲兒,不要太擔心,別怕藍清,她要是再欺負你,我找人收拾她。”
“你就別添亂了,還想找人收拾她,”安心敲了一下陳諾,“你當我們學校是哪里呢?以前有個小混混找我們學校同學的碴,放言說要廢那個同學。你知道那個班的老師是怎么干的嗎?他讓全班同學每個人都準備了一根棍子,棍子上面釘著鐵釘,等那個混混帶人來的時候,看到全班所有人同學都在,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棍子,頓時嚇得跑路了,再也不敢找他麻煩了。”
這段傳奇聽得我們幾個人眼睛發直,陳諾熱血沸騰,“天哪,這么壯觀的場面,我竟然錯過了!真是太可惜了!”
“那是從前了,現在保安壓根不可能讓這些人進來的。再說了,我們學校里面很多同學都很有家世的,輕易招惹不起。百年名校,并非浪得虛名。”安心教育了陳諾一番,“你別想著打架了。”
“你說的有家世的人是哪些人啊?”文雅的八卦細胞一刻也不停息。
“這我就不大清楚了,不過我聽人說,歷來省市領導,在本地根基很深的家族,特別有錢的企業老板,他們的孩子都是在本校畢業的。”安心想了想,“反正也不關我們的事情,我們只要順利讀完學業就行了。”
“藍清的爸爸就是個官,”文雅冷笑一聲,“想起來了,她爸爸這幾年提拔得很快,她囂張的程度是跟她爸提拔的速度成正比的。”
我懷著沉重的心情再次踏入校門,進校門之前,我把自己繃得直直的,像個戰士,準備直面那些用口水和眼神做武器的人們。
可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除了藍清的眼神如刀鋒一樣,其他人和往常一樣,好像我一直沒離開過。我有些納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時,我不經意地回頭瞥了一眼凌嘉文,他正微笑著看我。眼神交匯的瞬間,只覺得慌亂,忙低頭坐下,心里像揣著一只不安分的兔子,撲騰騰亂跳。
他徑自走到我身邊,放下五塊錢,對我說:“你還我的錢多了。”
我只覺得腦子嗡嗡地亂轉,臉上熱得快要燒出火來,想說句什么,卻不知說什么好,好不容易才從嘴邊擠出一句蚊子哼哼的謝謝,他早已走開。
我拿起那張嶄新的五元錢,上面還有他的體溫,讓我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我把那張錢小心地放在錢包里,懊悔剛才應該和他說幾句話的。我坐在那里開始胡思亂想,如果下次和他說話,該說什么內容呢?
說什么好呢?打個招呼?感謝他?都太普通了。要不,問他還晨跑嗎?如果他說還跑,那我就說明天一起跑吧。如果他說不跑了呢?我該說什么?要不問他數學題吧,反正我落下了這么多功課。可是,如果直接去找他,會不會不太好?不如這樣,我先問幾個同學,他們都不會做的話,我再去找他,就順理成章了。到時候,也不會說我是故意靠近他的。那么,得找一道難度高點的題目,大家都不會做的。
我很滿意最后一套方案,于是開始在數學參考書里面找難度最大的數學題目,那一整天,我都是勤奮好學的好學生,拿著一道數學題目,虛心地向身邊的同學討教。按照我的計劃,一步步往他身邊靠近,這真是一個艱難的小計謀啊,我一路都非常擔心他們會做我選的這道題目,又擔心他們看穿了我的目的。當那道題目終于無人可解的時候,我松了口氣,我們相隔不過十排座位的距離,卻是從早上運動到下午才挪到他面前。我把自己偽裝成勤奮好學的同學,硬著頭皮穿過教室,走到他面前,虛心討教。
上帝作證,我連話都沒說出口的時候,臉就紅了,連忙把題目放到他面前,有些顫抖地說:“這道題目怎么做?”
那道明顯難度過高的題目也難住了他,他皺眉在紙上劃來劃去,我在他身邊實在站不下去了,周圍那些眼神有種說不出的敵意,更讓我接受不了的是藍清的眼神,她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冷冷地盯著我,盯得我的心頭毛骨悚然。
“坐。”他簡潔地示意我坐在一旁,我屏住呼吸,不知道坐在哪里。
“坐下呀,你站著我別扭,來,這道題目我教你怎么做。”他指了指旁邊空著的座位,我手心都冒出汗來,趕緊坐下。他開始在紙上劃拉一番,說了一大堆對我來說就是火星文的內容,問我:“聽懂了嗎?”
我茫然地搖頭,他耐心地問道:“哪里沒聽懂?”
我隨便在紙上點了下他寫的那些公式,他接著給我講解,而我什么都沒聽進去,只是在腦子里面盤算著接下去怎么辦?我要說點什么?
“這下你明白了吧。”他用筆指了指草稿本上的那道題目的解析過程。
藍清探過頭來,冷笑一聲:“這么簡單的題目,我都聽懂了。”
我慌忙說,“明白了,謝謝。”拿著那道復雜的題目落荒而逃。
我花了整整一天時間,設計了這么迂回的方式,為的只是想和他說句話,到最后都沒有說出口。
此后,我偶爾也會用這個愚蠢的小計謀接近凌嘉文,每次都持續不久,我們說話的內容除了數學題外,再沒有其他內容。我有些遺憾,卻也無可奈何。凌嘉文也很遺憾,他很困惑,為什么他和我講解過那么多次數學題目,我怎么一次也沒聽明白過。我怎么能告訴他,其實我每次都是在想,怎樣和他說句話,卻從來沒有機會說出口。我們寫小品吧!
安心發現了我的小秘密,我這種迂回的方式在她眼里就是欲蓋彌彰。我們被分配大掃除的時候,她悄悄把我拉到一邊,問我:“你每次都那么迂回前進,不累么?”
我連忙否認,手里的掃帚不停亂掃,“什么呀,你在說什么?”
安心指了指在遠處拾落葉的凌嘉文說:“你知道的。你和他都說了什么呀?”
“什么都沒有,我只是問他數學題。”我感覺到臉上又有些發熱。
“少裝啦,你要不想被文雅知道,就老實交代。”她對我察言觀色,悄聲對我說:“你是不是喜歡他?”
“沒有,沒有。”我急得差點大叫起來,心臟劇烈跳動,活像被人抓了個現行。
“我就知道,”安心臉上滿是得意的表情,“你們是瞞不過我的眼睛的。”
“不要亂說呀,”我真的急了,“要是文雅知道了,那我就完蛋了。”
“放心吧,我不會出賣你的。”她笑了,“你知道這次為什么沒人說你嗎?”
“為什么?”我倒差點忘記了這個事情。
“你知道我們班現在是什么格局嗎?”她沒有回答我,還問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格局?”我有些茫然。
“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安心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自上次運動會以后,我們班就徹底分裂成兩塊了,藍清帶著她的那群班干部和文雅、陳諾帶領的無官階層正式開戰了。”
我快把眼珠瞪掉下去了,格局?開戰?莫非我不是在念高中,是在聯合國安理會?
“藍清對我們這些人實施的是報復性全面封鎖消息和打壓政策,比如各種下派到各班的活動名額啊,比賽啊,全部都由她指定人參加。最近紀律委員的小本本可沒閑著,誰上課說話了,誰上課遲到了,筆筆在案,所以最近不遵守課堂紀律的同學屢屢被罰。”
“那我們呢?”我忍不住打斷她的話,不由得著急。
“我們?我們今天就被罰到這里打掃,”安心指著遠處,“他們掃的那塊是清潔工每天掃過的地方,而我們這里是衛生死角。”
“我們沒有反抗嗎?”我看著遠處正蹲在地上跟一團垃圾斗爭的文雅,實在覺得難受。
“當然有,我們主要是執行印度圣雄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計劃,所有需要我們配合的事情,一律拒絕合作。”安心有些無奈,“沒辦法,我們也沒什么權力。”
“我怎么都不知道呀。”我聽得一愣一愣的,我這幾天怎么一點也沒發現?
“你的心思壓根不在我們身上,當然不會發現。”安心竊笑道,“我就說吧。”
“那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忙轉移話題,還是有點不大明白。
“你怎么還不明白?”安心瞪了我一眼,“藍清她不愿意聽到大家說你和凌嘉文如何,自然是讓她那邊的人閉嘴了。文雅和陳諾我就不用說了吧,她們讓我們這邊人都不要說你,至少不公開說。”
我眼里有些濕潤,她們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姐妹。
高一年級第一學期,就在這樣的拉鋸戰中迎來了我們的第一個元旦,按照學校歷年來的慣例,各班都要舉行元旦晚會。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場盛會,所以即便奉行不配合政策的同學,也會在心里幻想著閃亮登場。
從十一月開始,同學們摩拳擦掌,準備元旦晚會的表演節目,都想一鳴驚人。陳諾也不例外,上下攛掇著游說文雅、安心以及我,她想搞個小合唱。
文雅一聽頭都搖掉了,“別別別,這個你和其他人合伙搞吧。”
陳諾轉而游說安心,安心笑著說:“我唱歌跑調,你又不是不知道。”陳諾很失望,轉而笑瞇瞇地看著我,我慌忙搖頭,“不,不可能的,打死我,也不會在大家面前唱歌的。”
“你看看你們幾個人,真是的,還說要和藍清戰斗到底呢,我去文娛委員那里打探過消息了,基本上都是他們的人報名的,什么舞蹈,小合唱都有,我們這邊什么都沒有!”陳諾憤憤不平,把手里的歌譜丟到桌子上。
文雅也覺得局勢不利,放下手頭的活,翻了翻陳諾那本歌譜,“大姐,這都是什么年代的歌曲?你好意思唱嗎?又不是紅五月!”
安心撲哧笑出了聲,“陳諾,虧你想得出來,唱著平原游擊隊迎接新年?”
陳諾也覺得有點不妥,她瞪了我們一眼,“那你們說你們能唱什么?集體唱流行歌曲?”
我們蔫了,這個很不合適我們,尤其是文雅和安心,文雅從來沒有完整地哼過一首歌,安心更離譜,我一直都沒搞明白,她怎么可以把一首歌唱得沒一句在調子上呢?
“我們排個小品吧。”文雅眼睛一亮,“我們這么多人,排個小品綽綽有余。”
陳諾第一個歡呼起來,“這個主意太好了!”
安心贊同道:“文雅,這是你今年說的最有頭腦的一句話。”
文雅瞪了一眼安心:“你什么意思?我哪句話沒有頭腦了?”
安心忙轉移話題,“你打算排哪個小品?”
文雅沉思了一下,說道:“這個需要考慮下,我們不排則已,一排必驚人。哼,她們唱歌跳舞算什么!”
這個主意一出,好多人一起來湊熱鬧,整個下午,我們走馬燈般過濾了所有看過的小品,最后也沒有合適的結果。我們吵得不可開交,最后文雅大筆一揮,拍板說道:“都別爭了,我們自己寫個小品,不用別人。”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自己寫小品?怎么可能?高中生寫小品?
“誰寫?”安心問出所有人心中的問題。
“我和菲兒,”文雅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我身上,“我們兩個負責寫。”
這下只剩我一人發呆了,其他人如釋重負,又有些懷疑,你們兩個女生能寫出什么小品來?
文雅神情嚴肅得像個將軍,成竹在胸的模樣,而我--她唯一的小兵,腦子里閃來閃去就三個字:寫小品?
我寫過詩歌,寫過小說,寫過歌詞,寫過新聞報道,卻從未寫過小品。雖然我一直對小品、相聲等曲藝類節目很有興趣,但是寫小品真不是一般的挑戰。雖然有些擔憂,卻又有點興奮,這是一個嘗試。
“文雅,你想好寫什么小品了么?”我漫無目的地想了好久,從地球到月球,從科技到巫妖,從現代到古代,無數題材像流星閃過,卻沒有一個適合寫小品。
“沒有,”她有些挫敗,“想不到寫個小品這么難。”
“是啊,”我表示贊同,寫小品果然和想象的完全不同,完全無處下筆。
“重點是寫個什么故事呢,還要照顧那么多演員。”文雅不停地轉筆,這是新近流行的娛樂,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轉的,傳染了全班,人人都開始轉,看上去頗為壯觀。直到有一天,老師終于忍不住宣布:“你們都別轉筆了!我頭暈!”
我們討論了很多題材,總是不太合適,三天過后,沒有結果。文雅焦躁不安,時間對我們而言并不多,寫完劇本,還要排演,都需要時間。
“要不,我們放棄吧。”文雅神色黯然,嘆了口氣,“我們排別人演過的小品。”
“再想想吧,”我也跟著轉筆。
“唉,菲兒,我都有點后悔了。”她一臉凝重,“我們要自己寫小品、演小品的事情已經傳開了,現在真是騎虎難下啊。”
“沒關系,我們慢慢想。”我也有點焦慮,千金一諾,她最重視自己的形象了,若輕易放棄,其他人怎么看她?
陳諾和安心也為我們著急,紛紛出謀劃策,只是大家的主意都不怎么靠譜,這個小品成了我們的心病。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我無意間經過凌嘉文的桌子,暼到他正在看的內容,一瞬間,如電光火石閃過,我頓時有了主意。“班草”楚清
我們搗鼓了半個月,總算把我們認為的小品劇本搗鼓出來了,那時候還沒有電腦網絡,也沒見過劇本是何模樣,若干年后,我看到真正的劇本,不得不稱贊文雅是個天才,我們的第一個小品劇本竟然像模像樣。
我們每天從早到晚都粘在一起討論每句臺詞,琢磨每個角色的性格,沉浸在寫劇本的快樂中。我被文雅的才情折服,她對我的創意贊不絕口。
劇本出爐后,我們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大有指點江山的氣勢,馬不停蹄地開始選角。對我們的小品好奇的同學們紛紛前來報名,連藍清陣營中的人都忍不住前來找我們,想參與其中。
此時我們方知,我們已經成了全年級乃至全校的焦點,而且流傳到外校,據說有不少外校的同學,已經決定元旦晚會時逃離本班的晚會,跨校跋涉來我們班看表演。一句話,我們紅了。
這個消息讓我們既興奮又緊張,選演員這件事情顯得格外重要,文雅綜觀全班所有人,逐個排出她心中的人物,總共八個人物,她列出了七個,只有孔乙己還沒有選好。
“菲兒,你看他們怎么樣?”她把列好的演員表給我看,我接過看了一遍笑道:“你真是個天才!這些人都挺符合角色要求的。”
“孔乙己,你覺得誰最合適?”她用筆指著孔乙己的名字,我快速地看了一眼全班所有人,停在了凌嘉文身上。在大家都熱火朝天地準備著元旦晚會的時候,他依然保持著自己的節奏,似乎一切與己無關。不知為何,我覺得他挺有孔乙己的感覺。
“你覺得凌嘉文如何?”我征詢文雅的意見。
她驚訝地看了一眼凌嘉文,問我:“他?你確定他對讀書以外的事情有興趣?”
“也許他有興趣呢,再說,他雖然是班干部,可又不是藍清的人。”我又接著說道:“你不覺得他挺像嗎?”
“是挺像的。”她看著凌嘉文,在演員表的最后一格填上凌嘉文的名字,“你去和他說吧。”
我本能地想說不,可是文雅已經走了,她去通知她選中的演員。我只有硬著頭皮上了,這次有了正當理由,我可以正大光明地走過去,對他說:“你有興趣參加我們的小品演出嗎?”
我醞釀了一下午,比寫小品還艱難,設想了無數種方案,到了快放學也沒勇氣走過去。我已經很久沒有走到過他身邊問習題了,他現在的座位周圍全都是藍清的人,我從不從那里經過,不止是我,很多同學都自覺避開那一圈氣場強大的地方。
熬到快放學時,文雅又來問我,“我們今天下午放學的時候開一次演員會議吧,到時候大家商量下排練的時間、地點,還有其他要注意的事項。”
我看著她,欲言又止,她狐疑地打量著我,又看看遠處的凌嘉文問:“你不會還沒告訴他吧?”
我點頭,她有些崩潰:“我真搞不懂,這么簡單的兩句話,你就那么難說出口?”
“要不你去說,”我連忙說道。
“去,你自己提的,你自己去說。”文雅完全不理睬我,對我的同桌說道:“楚清,你下午記得開會喲。”
我的同桌是一個男同學,準確地說是個非常帥的男同學,號稱本班“班草”。他雀屏中選,出演楚留香,他是個害羞的男生,和女生說話超過三句就臉紅。
安心說,他就是男版的我。我們坐在一起是一道奇異的風景線,上課無語,下課也無言,不似其他同桌打得火熱。因為他長得帥氣,喜歡他的女生極多,除了本班的,還有外班的,于是我無端端成了很多女生嫉恨的對象。
楚清正默默對著一本足球雜志發呆,突然聽到文雅的話,有些茫然,抬起頭來,習慣性地吹了一口前額的頭發,“什么?”
“放學的時候,參加我們小品演員會。”文雅重復了一遍,她的臉上飛過一抹緋紅。
“好。”他點點頭,接著看他的足球雜志。
文雅轉向我,“你記得快點通知,我先走了。”說完就快速走了,我看著她快步的身影有些疑惑。
我對自己說了十遍沒問題,才鼓足勇氣從座位上站起,已經快上課了,我必須速戰速決。我飛速地奔到凌嘉文的身邊,說道:“你想參加我們的小品演出嗎?”
他一愣,我沒等他回答,一股腦全說完了,“下午放學參加小品演員的會議。”
說完,我就噌地逃走了,坐下來后才想起來,他壓根沒有回答我到底要不要參加。想殺回去重新問已經來不及了,而且我也實在沒有勇氣再回到那個眼神可以殺死我的包圍圈里面了。
我又搞砸了,這是我唯一的念頭,看看我那沉默的同桌,斷絕了想讓他替我轉告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