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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副,算了吧要不!”
“是啊!安副,反正咱們行動也不需要這些不是。”
“安副,天也晚了,咱們也該回去交任務了。”
安格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從牙齒里擠出來了一個字:“回!”
帶組上了車,安格莫名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嘶···這一手,怎么這么像……’
……
回到閆宅,洛緣陪外公外婆吃完晚飯,聊了會兒天,看了會兒八點檔,就回了自己的小窩。
強撐著應付第七組,強撐著安慰沈儒真,強撐著陪外公外婆嘮嗑,一口氣繃著不敢有片刻放松。
窩回了床上,掀開被子直接蒙過了頭,睜著眼睛把身體蜷成了大蝦。
倒到床上的那一瞬間,神經一松,洛緣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軟了,渾身上下又酸又麻,直突突,好像踩在棉花上,宣宣的,軟軟的,一點底都碰不到,不上不下的。
她不敢閉眼,一閉眼癱軟的尸體和一槍正中眉心的畫面輪流在眼前閃現,壓抑、恐懼等等一系列負面情緒不斷侵向她。
她太高估自己,太低估自小的教育對自身的影響。流血、死亡對她的影響太大,民主、法治深深滴融入記憶的她,已經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適應那種環境,能不能順利在第七組畢業,能不能執行任務,能不能動手殺人。
嗡······嗡······嗡······
“咳咳···”洛緣清了清嗓子,托著沉重的身子爬了起來,伸長胳膊夠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半倚著接起電話,:“二哥?有人打小報告嘍?”
“你這丫頭,受欺負了也不知道吱個聲!”
“吱!”
“嘿嘿···你啊!”閆立輝蹙著眉,聲音又放柔了幾分:“你小哥已經拉梅靖余單練去了,明個兒我再陪那小子玩玩,怎么說他也算得上是九哥的表弟,我和你小哥就抽點時間幫九哥好好把人練練好,省的梅家小子腦袋缺貨,身子欠踹,在外面給九哥丟人。”
“我就知道二哥和小哥一定會給我報仇滴!”
閆立輝眉頭更緊了兩分“緣緣啊!二哥有沒有和你說過二哥第一次出任務的事兒啊!”
“恩?”
“二哥當時進了第七組不過半年的時間,就成功通過了測試,可以正式執行任務。那時剛剛十四歲,可是高興驕傲得不得了。要知道,雖然比起九哥那三個月的記錄差了不少,但是在第七組的歷史中也只有八位通過訓練的用時比你二哥短。當時,別說我,就連你小哥那副冷淡性子,都浮了不少。結果···呵呵···第一次執行任務,抓一個非法販賣人體器官的組織,我們那次出任務一共八個人,用不上一刻鐘就把小三十人全部拿下了,當時,在我負責區域有一位女醫生,二十出頭的樣子,娃娃臉,大大的貓眼,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色,嘴唇也泛著暗紫,也就一米五五的身高,小小的一只,倚著墻瑟瑟發抖,可憐巴巴的看著我,她說她是被抓來的,那幫人拿她的命、拿她父母的命威脅她,逼她做手術,她不做,那幫人就砍傷她父母,還帶來剛割下來的她父親血淋淋的手給她當禮物,她不敢不做,可是,她真的好害怕,好討厭滿手血腥的自己,好希望有人能幫幫她。我看她哭得打著嗝,上氣兒不接下氣兒的,從小接受的教育讓我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一位女孩子、女士在我面前如此狼狽,于是我從兜里掏出手帕,遞給了那個女生,環住了她的肩膀,輕輕拍著,給她鼓勵,結果,在我拉著她轉身離開那間簡易的手術室時,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直直刺向我的脾臟,要不是恰巧安子從隔壁出來,動作迅速地直接用手抓住了手術刀,呵呵,你二哥最輕也得在醫院住個一兩個月,結果,連累安子傷了手。后來歸隊以后,九哥知道了這件事,把我叫進他辦公室,我報著被訓死的準備,結果,九哥一句話沒和我說,只遞給我了兩件檔案袋,第一件里面是所有那位我發揮紳士風度的萌妹子所做的活體拆除器官后被埋的尸體的圖片和死者還活著的時候照得最后一張照片,全都是被拐孩子,我記得清清楚楚,一共五十七具尸體,最大的十二歲,最小的那個才三歲,叫李曉曉,是一個扎著羊角辮,門牙還缺著的胖嘟嘟的可愛的小女孩,她笑得特別燦爛······而第二件檔案袋里,是一個光盤和一張紙,光盤里面記錄著死者家屬認領遺體的全過程,雪白的墻壁,縫合的尸體,成片的淚水,絕望的雙眼,他們咆哮、瘋狂、拒絕相信他們不愿意相信的一切,可是有些事不是他們不愿意相信就可以改變的······而那張紙,記錄著這整件悲劇最初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