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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鄧艾的腦海中有兩套消滅匈奴人的辦法。第一套很是簡單,以他這一萬精銳的騎兵,直取匈奴王庭,就算匈奴人在王庭中駐守了三萬騎兵他也不怕,因為他料定,匈奴人做夢都不可能想到,他只用了十三天就橫絕千里。出其不意,攻其無備,此之謂也;第二套,他只在匈奴王庭的門前轉一圈,一旦匈奴人知道有大批的大渠軍到了王庭伏擊,一定會向匈奴人的主力求援,而這個時候,以逸待勞的伏擊匈奴人主力,就算有十萬匈奴騎兵,一戰破之,也不在話下。鄧艾之所以有以一萬敵十萬的信心,那是因為在金城保衛戰中他已經充分的領略了大渠軍的戰力。須知,當時他說率領的大渠軍可不是大渠軍的精銳主力。
第一套方案可以一鳴驚人,讓天下的人都認識他鄧艾鄧士載,但是卻容易留下無窮的后患。因為一旦匈奴人知道自己的王庭被攻破了,他們有可能來和他鄧艾拼命,也有可能避開他鄧艾,保存實力,往西逃入更遠的深處,或者是往東,進入遼東,進入高麗,與司馬懿合流,那就等于是縱虎歸山了;第二套方案一定會有一場大血戰,并且會有很多的人回不了家,見不到自己的父母妻兒,但是只要這一戰能夠取得勝利,那就是決定性的勝利,他鄧艾也將建立霍去病、衛青一般的曠世奇功,大漠將再無匈奴。
思之再三,鄧艾決定施行第二套方案。當下,他命令一支千人隊的大渠死騎前往匈奴人的王庭附近活動。
就在這支千人隊的騎兵準備出發的侍候,陳泰先制止住了騎兵的出發,然后單獨見了鄧艾。
古浪峽谷地處河西走廊東端,為古絲綢之路要沖,位于烏鞘嶺、毛毛山北麓,東倚景泰、南枕天祝,西北同涼州接壤,北鄰騰格里沙漠與內蒙古毗鄰。
大渠軍的軍營綿延數里,鄧艾的中軍帳在距離谷口約莫二里處的一座山洞之中。
在鄧艾的山洞軍帳之中,陳泰問道:“士載,你讓一支千人隊的騎兵去匈奴王庭附近活動,所為何來?如今匈奴人的王庭就在咱們的眼前,只要咱們現在沖殺過去,可以一舉消滅匈奴人的王庭,這是建立曠世偉業的時候啊。”
陳泰比鄧艾小三歲,面白無須,相貌俊朗,他原本是不愿意和鄧艾交朋友的。陳泰屬于根正苗紅的世家大族,在在陳泰的眼里,鄧艾不過是個寒門子弟,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一個窮屌絲。
后來因為曹操投降了趙弘,世家大族成了被打擊的對象,他陳泰這個時候才想到應該交一個能夠得到朝廷重用的寒門子弟,為自己為自己的滿門老幼在朝廷中尋一個保護傘。陳泰為了拉近和鄧艾的距離,無論在上沒時候他都只稱呼鄧艾的表字,哪怕是到了軍中他還是習慣性的稱呼鄧艾的表字,而沒有稱呼他的官職。
鄧艾道:“玄伯,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如果我們只是端掉匈奴人的王庭的話,要是匈奴人的主力往西或者是往北,再或者是往東走了,你我回去如何向陛下交代?”玄伯是陳泰的表字。
陳泰道:“士載啊士載,你怎么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呢?”
鄧艾問道:“這……這話怎么說?”
陳泰道:“士載,你只要攻破了匈奴人的王庭,那便是天大的功勞,這便是最好的交代,還需要什么交代?”
鄧艾道:“可是……可是,一旦走了匈奴人的主力,那可是遺患無窮啊!”
陳泰想了想問道:“士載啊,你可聽過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