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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敖這么一所,趙弘也補充道:“還有,今天發生的事情,你不僅要管好自己的嘴巴,還要管好你手下人的嘴巴,這個消息但凡邪泄露,我就殺你滿門!”
郡守急忙下拜道:“大人放心,下官斷斷泄露大人的行蹤事情。”
次日,趙弘等人和母女二人一行十余人離了禹州,迤邐往南而去。期間趙弘知道這母親姓李;女兒名叫陳嬌娘。
此時,正是炎夏初至,熱氣蒸人,沙灘上既沒有水,連個歇涼的大樹也沒有。走出禹州城門不到二十里,唿地一陣涼風吹來,陳嬌娘剛說了句“好涼快”便聽西邊遠遠傳來一聲雷響。
“雨要來了!”趙弘在馬上手搭涼棚向西了望,說道:“咱們得快走。志東,今天晚上咱們住哪里?”
姜敖回答道:“掌柜的,前面的弟兄來報,前面一路都沒有宿頭,只有六十里的地方有個光元寺。今晚住前面大半要在那里過夜了。”姜敖說話的時候,又炸起一聲響雷,大風卷起一股黃沙,悶熱得渾身大汗淋漓的護衛們齊聲叫好。
趙弘向西看時,黑沉沉的烏云已由西向東推擁過來,不一會兒便遮了半個天,叫道:“快走。”
陳嬌娘問道:“這位官人,不過是要下雨了,何必走這么快?”
趙弘反問道:“你是第一回出遠門吧?”
“正是。”陳嬌娘答道。
說話間又是一聲驚雷,好似就在頭頂炸落。
接著,噼里啪啦落下玉米大小的冰雹。李氏和陳嬌娘沒回過神來,臉上已被砸著幾粒,打得生疼。
李氏母女頓時慌了神,趙弘道:“護住她們兩個,別驚了馬。”
兩個護衛一人扶著李氏,一人扶著陳嬌娘從馬背上下來,便往馬肚下邊鉆,卻被趙弘一把扯住。
趙弘一面遮擋這打來的冰雹,一面叫道:“不能往馬肚子下面躲,馬被砸驚了,非得被尥起蹶子踩死不可!”夏天里遇冰雹,趙弘過去行軍的時候遇到過,他大喝一聲:“都把靴子脫下來頂在頭上!”
孟寒瀟、姜敖和牛二蛋也都有這樣的經驗,連撕帶扯拉下靴子頂在頭上。
驚魂初定后趙弘笑著被打得臉上紅彤彤的護衛和李氏母女后,笑著對孟寒瀟、姜敖和牛二蛋道:“你們看看,咱們過去有經驗,吃虧就少,他們——”指的是護衛和李氏母女,“他們沒有經歷過,所以就要吃虧。哎——”忽然,趙弘長嘆一聲:“可是,哎,可是,我們的兒子們、孫子們他們也都沒有經歷過啊,他們要是遇到了這場冰雹,他們能少吃點虧嗎?”
孟寒瀟、姜敖和牛二蛋跟著趙弘的時間久了,都知道趙弘說話常常一語雙關。
“好了,不說了,大家趕路吧。”當趙弘站起來的只覺得暈得厲害,天旋地轉,四肢僵硬,活動不開,但是他還是勉強地向前走,踉蹌一步,摔倒在地。
孟寒瀟、姜敖和牛二蛋眼疾手快,一起搶了上來。
護衛們驚呼一聲,圍了上來。
孟寒瀟道雖然急,卻能穩得住神,叫道:“不要急,不要急,掌柜的只是熱身子在雨地里浸得太久,快給掌柜的灌一口酒,快快快!”
待姜敖給趙弘喂了一口酒水后,“快找避雨地方——飛馬通知前站,叫郎中!祛寒、祛風、祛熱、祛毒的藥只管抓來!”孟寒瀟又道:“那邊有一座莊子,你們去!二蛋,你去通知光元寺!”
孟寒瀟話音一落,牛二蛋翻身上馬,下死勁朝馬屁股上猛加一鞭,那馬長嘶一聲狂奔而去。
接著,孟寒瀟伏下身子背起趙弘隆,姜敖和幾個護衛緊隨右側,高一腳低一腳沿著玉米地埂子逶迤向村里走去。
李氏母女緊緊的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