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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瀟苦笑道：“掌柜的，咱這肩上挑著全副的家當(dāng)，膽子大不了啊！”

“哎——”趙弘談了口氣道：“這一路來，還算太平嘛。早知道這樣，我就單帶二蛋一個(gè)人出來了。他一定不會(huì)攔著我出去逛一逛的。”

這時(shí)，只聽門外有人道：“小人也不敢?guī)е乒竦乃奶巵y逛啊。”話音剛落，牛二蛋和姜敖從外面進(jìn)來。

趙弘一聽這話哈哈大笑：“二蛋啊二蛋，你也會(huì)掃興了。”

“掌柜的，”姜敖早已不是過去的毛頭小子，如今是一個(gè)老成持重的干將。他微一欠身道：“小心沒過逾的，寧可無事最好。”

趙弘頭枕兩手，看著天棚出了半日神，問道：“你們這一路，看中原的民情如何啊？”

牛二蛋道：“今年的收成看著不太好，但是路上沒有遇到乞丐和流民，也沒有看見成片的人家關(guān)門閉戶，這就說明沒有出去逃荒的。”

“二蛋兄弟長(zhǎng)進(jìn)了。”趙弘笑道：“但是這里的百姓也不太富裕啊，這或許是因?yàn)槲乙诤樱骷Z太多的原因。”隨即趙弘又語氣堅(jiān)定的道：“無論如何，這運(yùn)河一定要挖，一定要挖成！他媽的！”

趙弘很少罵人，孟寒瀟、姜敖和牛二蛋聽見趙弘罵了句“他媽的”都不敢說話了。

趙弘也覺得自己失態(tài)了，將后面的話都咽了回去，說罷下炕趿了鞋走出房門。

他原本是要說“一旦讓老子抓到燒糧食的畜生，老子非剝皮抽筋不可！”

前店管挑水的伙計(jì)早已看見，忙上前問道：“客官，您要什么？”趙弘望著天上密密麻麻的繁星，淡然一笑說道：“屋里太熱，出來透透風(fēng)。剛才我聽到東院有人在哭，像是女人的哭聲——是為了什么？”

那伙計(jì)二十出頭年紀(jì)。星光下看去雖然矮胖矮胖，但給人一種精干伶俐。他聽了趙弘問話，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對(duì)母女，聽口音像是江東人氏，她們自己說是家的地都被占了，男人被打死了，要去京城告御狀，走到這里，身上沒了一個(gè)銅板，餓得實(shí)在是受不了了，剛才掌柜的叫小人給她們送去了兩碗稀粥，她們一邊喝一邊哭，這黑咕隆咚鬼哭狼嚎的，擾了您吶！”

牛二蛋、姜敖和孟寒瀟在上房聽得清清楚楚，先都一起吃了一驚，隨即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趙弘聽了沒言聲，轉(zhuǎn)腳便出二門。

夏家老店東院房舍十分低矮，一小間挨一小間，依次排去有二十多間。有的房間一片漆黑，又得房間點(diǎn)著麻油燈，鬼火一樣閃爍著。

趙弘走到了一間房門前，聽見哭聲是從里面?zhèn)鞒鰜恚柚鵁艄饪匆娢輧?nèi)影影綽綽的有女人身影，便踱步到門前，推開房門進(jìn)去問道：“方才是你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