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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劉繇軍中的諸將不理解甘寧的戰法,就是裴元紹和杜遠也不理解。裴元紹今年二十六歲,生得五大三粗,一臉的絡腮胡須。裴元紹和杜遠到了正在城垣上觀看城外揚州軍軍營的甘寧身旁問道:“甘將軍,今日里明明已經列陣齊備,正好與官軍大戰一場,可是官軍剛剛也列陣整齊,你如何又撤了,這不是丟我黃巾軍的臉嗎?”
甘寧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城外的揚州軍軍營,反問道:“那是丟臉還還是丟命好?此番攻城的揚州軍至多不過萬人,劉繇可還準備九萬人就等著你我出城呢!”
甘寧一句話噎得裴元紹半晌說不出話來。杜遠不服的道:“無論丟臉還是丟命,我軍不出城廝殺,難道甘將軍是等著天雷擊殺官軍嗎?”
杜遠的個子不高,卻生得十分的結實。
甘寧瞪視杜遠片刻道:“實不相瞞,主公臨走之前給本將留下了一個錦囊。”
裴元紹和杜遠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問道:“錦囊?是何錦囊?”
甘寧取出錦囊給裴元紹和杜遠去看,只見錦囊上寫著十六個字: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甘寧道:“本將不停的騷擾官軍正是主公所說的‘敵駐我擾’!”
既然是趙弘的軍令,裴元紹和杜遠自然也就不好再說什么。
這日夜,風雪甚急,白茫茫的風雪,像一團煙霧,遮住了遠山近樹。揚州軍的軍營之中上半夜的時候,還有幾個兵士強打起精神站崗放哨,到了下半夜,整個軍營之中不見一個人影,都窩在了軍帳之中,要么窩在軍帳之中烤火,要么睡覺,要么三五成群的賭葉子。
再也沒有人敢提強攻壽春城的事,誰愿意去送死啊?
天色剛剛放亮的時候,整個揚州軍的軍營死一般的寂靜,就算是賭葉子,賭了一夜了,也該歇歇了;左右夜里歇得早的現在還貓在被子里不愿意翻身。就在這時,甘寧親率五百精銳騎兵,直撲揚州軍的軍營。揚州軍沒有絲毫的防備,甘寧一沖進去,立時殺得揚州軍哭爹喊娘,東躲西藏。
緊接著,裴元紹和杜遠率領著一萬精銳,五萬男丁,各持兵刃,漫山遍野的沖向了揚州軍的大營。
劉繇傻了,張英傻了,笮融傻了,薛禮傻了,于糜傻了,樊能傻了,總而言之,整個揚州軍都傻眼了。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伙黃巾賊寇竟然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發動突襲,十萬揚州軍被六萬多黃巾賊寇殺得潰不成軍。
虧得劉繇給自己留了退路,就在黃巾賊寇沖進營寨的那一刻,他在張英、笮融和薛禮等一般將佐的護衛下拼死突圍。可是于糜和樊能則沒有劉繇這般幸運了:于糜被一個黃巾軍從馬背上撲了下來,被擁上來的黃巾軍剁成了肉醬;樊能和裴元紹打了個照面,因為精神緊張慌亂,被裴元紹一刀從馬背上剁了下來,然后被隨后沖上來的黃巾軍兵士踩踏成了肉泥。
可憐于糜、樊能兩個官軍將佐,平日將百姓視作魚肉,今日里最終落得個被組織武裝起來的百姓“做”成了肉醬和肉泥的下場!
永遠不要仗勢欺人,今日里仗勢欺別人,遲遲早早有朝一日一定會有人仗勢欺你。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