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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趙弘沒有屠殺何曼何儀與黃劭的家人,汝南各方黃巾軍人馬都覺得趙弘寬仁厚道。雖然龔都那一支人馬中有人對趙弘處置何曼何儀黃劭的家眷的方法多有怪話,趙弘也沒有怪罪他們,不僅沒有怪罪他們,反而像處理周倉的法子一樣,愿離去的可以自由離去,愿留的則一視同仁。
裴元紹、杜遠陪著周倉回來了,當他們走到汝南府衙的時候,趙弘已經在府衙門前迎接了。對于周倉此時此刻的心態,他是揣摩得一清二楚的。他一把握住周倉的手道:“元福,你總算是回來了。”
周倉原本是個黑臉,此時一臉的尷尬,就顯得越發的黑了。趙弘為了不讓周倉有半點的為難,趕忙道:“元福,來來來,酒菜我都備下了,我們兄弟之間或許有些誤會,兄弟間有了誤會,消除誤會的辦法不是動刀動槍,是什么?”
“是什么?”杜遠機靈,不失時機的問道。
“是什么?這還用問嗎?”趙弘笑瞇瞇的道:“喝酒啊,兄弟之間沒有什么誤會是一頓酒說不清的。”頓了頓,趙弘接著道:“如果有,那就喝兩頓。”
消除了各方面的嫌隙以后,就是重新編組原先龔都、何曼和黃劭的人馬。編組這些人馬的時候,黃龍給趙弘出主意,為了防著這些人已經反水,最簡單的法子就是將他們原先的編制打亂,安插在自己原班人馬之中,這樣既可以督促他們作戰時奮勇廝殺,又可以監視這些人,以防他們臨陣倒戈。
但是趙弘沒有同意,他問甘寧的意見,甘寧也不同意這么干。這些人才剛剛被安撫下來,如果這么干的話,就容易引起他們的驚懼,歷朝歷代的兵變叛亂,“驚懼”往往就是壓斷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趙弘最后將這三部黃巾軍各編一軍,依舊由廖化、周倉、裴元紹和杜遠率領——當然,趙弘對他們也留了一手,都尉由他們來擔任,而司馬和侍中則由趙弘軍中的老人來擔任——家眷百姓依舊編成十戶、百戶、千戶。然后趙弘又從壽春調撥來了大批的軍糧,并且將汝南的一部分黃巾軍家眷移往壽春。
編制幾乎不變,將領絲毫未動,軍心立時便穩定了下來。
漢靈帝中平六年(公元189年)的冬天特別的冷,在無邊的曠野上,在凜冽的天宇下,北風像個醉漢似的,跌跌播撞地撲來,卷著密密實實的雪片,在光禿禿的樹梢上怪聲地怒吼著、咆哮著,狂暴地掃蕩著山野、村莊,搖撼著古樹的驅干,撞開了人家的門窗,把破屋子上的茅草,大把大把的撕下來向空中揚去,把冷森森的雪花,撒進人家的屋子里,并且在光禿禿的樹梢上,怪聲地怒吼著、咆哮著,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它的馴順的奴隸。
古人有大雪窩冬的習俗,如今趙弘和劉鈺新婚,那何止是窩冬,除了每天早上他會掙扎著起身去巡視軍營,觀看將士們的操練以外——黃巾軍是他的命根子,沒有一直強大精銳的黃巾軍,他的小命分分鐘就會沒了——那整個就是窩在被子里面不出來,整日里如膠似漆,卿卿我我,好不快活。
這日,正當趙弘要翻上劉鈺的身上大張撻伐的時候,只聽門外侍女輕聲喊道:“大頭領……”
“什么事?”趙弘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甘將軍有要事稟報。”
“要事?”趙弘問道:“甘將軍說了是什么要事嗎?”
侍女答道:“甘將軍說,宛城來人了。”
房中響起了一陣穿衣服的聲音:“你去對甘將軍說,我馬上就到。”
趙弘穿戴整齊以后——當然,在劉鈺給他穿戴的時候,他也不忘十指亂動,上下其手——到了府衙大堂上,不僅見到了甘寧,還見到了楊奉麾下的徐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