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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著。”榮文圭十分干脆,眼前的情形,明顯他們這幾個人幫不上忙。
“劉翠蘭!你確定你還要跟我打嗎?”
顧瑤磐甩了甩手,剛才那一下有點用力過猛,手腕好像有點不太舒服,果然人類的身軀就是脆弱,這個時候的顧瑤磐萬分懷念自己的原身。
“為什么你們都要逼我?為什么?”
濃霧里傳出劉翠蘭歇斯底里的聲音,話語里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怨憤。
顧瑤磐不耐地掏了掏耳朵,這種論調她真是聽夠了,每次碰到這種怨靈總是會聽到這種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錯了,就她沒錯!這都幾百年了,能不能換點新詞?
劉翠蘭的話音剛落,黑灰色的霧氣就一陣翻滾,大著肚子的劉翠蘭的身形就從濃霧里顯現了出來,此時她的身體完全依靠著魔氣和怨氣組成,一陣微小的風也會引起她身形的一陣波動,像是電影畫面一樣,透著幾分滑稽。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唳……哇……”
像是念經一般,劉翠蘭的聲音一直嗡嗡地念叨著,聲音里的怨毒卻一次比一次更重,到了最后,她的喉嚨里已經沒有了話語,所有的聲音凝成了一聲冗長的尖嘯,隨之又是一陣尖利的嬰啼。
隨著她的尖嘯,明月苑里的所有金煞之氣似乎受到了召喚一般,全都暴動了起來,一波波如潮水般的煞氣前赴后繼地往這個屋子里蜂擁而來,只聽得“砰砰砰”接連的爆破聲,所有的玻璃全都四分五裂,煞氣直沖進了屋內。
“有點意思!”
顧瑤磐的嘴角扯了扯,一股笑意終于泛了起來,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陶孟楚幾人狼狽地退出了杜家的大門,站在門外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從他們的眼中看去,整間屋子里已經全是金煞之氣,如一柄又一柄利劍,在整個屋子里橫沖直撞,所過之處屋內家具等物盡皆粉碎,爆開的碎屑雪片般四散飛射,而顧瑤磐卻在這一片攻擊中好整以暇地伸了一個懶腰。
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清醒的獵豹,電一般的沖了出去,弓身、低頭、展臂、抬腿,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如舞蹈一般輕盈曼妙,而金煞形成的箭氣在她的動作之下像是忽然失去了目標的箭矢一般,在墻壁上徒留一條條深深的印痕。
劉翠蘭的身形不甘地在屋內翻滾著,揮舞著無數的觸手,甚至張開了她一向保護得極好的肚子,那長長的臍帶也飄揚著,連著一團粘糊糊的血肉,試圖黏住突進的顧瑤磐。然而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勞,她的眉心處避無可避地被顧瑤磐連打了五下,每一下都印了個結實。
“啪啪啪啪啪!”一連五聲輕響。
煞氣的呼嘯聲戛然而止,一瞬間所有一切都靜止了下來,只有劉翠蘭的身形所化的那團黑霧,像是被無形的東西束縛住了一般,不斷的掙扎、扭曲膨脹,卻又無法突破。
“嘭!”一聲破裂的脆響,劉翠蘭眉心處暴起了一團五色光,斑斕耀目,刺得在場眾人眼睛一陣發黑。
待到眾人回過神來,屋子里已經再沒有了那團死氣沉沉的黑霧,劉翠蘭的身形也已經消失不見,一切就這樣結束了,那個困擾了京城大半個月時間的魔母就這樣帶著她未能成形的魔胎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從破爛的窗簾外照進的陽光直射在倒在地上的杜慕誠身上,顯得他的臉色越發的白。
“杜慕誠是吧?”
顧瑤磐拍了拍手,并不理會站在屋外的眾人,自顧自蹲下身來看著癱倒成一堆爛泥的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塊玉料,放到他的眉心處。
“你該謝謝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