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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易一睡就是一整天,被那兩碗飽含生命元氣的瓊漿玉露給溫養得宛若身在神仙幻境,云里霧里。
醒來時,他感覺自己渾身暖融融的,仿佛凡人泡過了溫泉一般,舒適得連下床都懶得下,只是睜開眼,望著房梁傻笑。
凌霄宮可是仙君住的地方,這宮殿又高大又寬敞,地毯紗帳,朱門雕窗,祥云環柱,飛鳳繞梁,典雅又氣派,比林炎之那種明清園林的風格可要大氣多了。
住在這寬敞的宮闕樓臺之中,仿佛心中的世界也會開闊許多,感覺尤為舒暢。
何易身心俱舒。喝了美酒做個美夢已經足夠令人心情愉悅了,坐在床邊的俏麗人兒和須彌空間之中的三份殘卷,更是讓他滿足得幾乎以為還沒睡醒。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啊?”
他懶洋洋地爬了起來,伸個懶腰,瞧一眼擺弄滅仙劍故意不看他的云綽,笑道:“早。”
云綽長劍一挽,收入鞘中,輕笑道:“現在是黃昏,馬上天黑了。”
“呃……”何易一宭,連忙改口道:“黃昏好啊,正適合看風景。凌霄宮的夕陽應該很美,一起出去看看如何?”
云綽不說話,只是站起身來,走到窗邊,一把將兩扇雕工精致的大窗戶給推了開來。
窗一開,斜陽光輝泄了一地,被照射到的紗帳屏風都映成了金紅色,整個大房間都變成了暖色調,連窗口處眺望遠處風光的云綽,也被那斜陽勾勒出了一道靚麗曲線,仿若成了一尊精致雕塑。
“不用出去了,就在這兒看吧。”云綽淡笑著說了一句,略微舒展了一下身子,在夕陽余暉之下霎時美極。
何易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這輩子見過的絕代佳人也不少了,其中比云綽更美的也不在少數,但那些人里,卻沒有哪個能夠讓他這般心動的。也許這可以理解為兩世的牽絆,但他更愿意將這認定為天定的緣分。
下了床,來到窗邊,他一手攬住云綽的腰肢,隨她目光遠遠眺望。只見夕陽下的凌霄宮,宮闕一重連一重,樓臺一層疊一層,仿佛無窮無盡,一直連到了夕陽所在地方。飛檐雕樓和浮空長廊在金紅色的光輝下成了一道道看不真切的剪影,巧妙點綴在仙宮妙宇之間,零散的侍從婢女走在其中,猶若點睛之筆,使得這絕佳的畫作活了過來。
“果然很美。”何易由衷贊嘆道。
能住在這種地方,也是一種絕佳的享受,普天之下,鮮有人能體驗得到。
云綽沒有甩開他的手,只是望著遠方,略微出神,說道:“以前我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來到仙界,看到這樣的美景。在我心里,白云仙宮的景色已是美不勝收,仲古城的氣派也是舉世少有,但跟凌霄宮一比,那些卻都不算什么。”
天下間的美景雖然各有各的風采,但仙界畢竟是仙界,它更強大,也更絢爛。
只是在何易看來,無論在哪,都不重要。
他的心頭油然浮起一抹柔軟,情動道:“此景雖好,但它每天都有,并不稀奇。比起這些景色,我還是稀罕你多一些。”
云綽聞言,氣息都停滯了一下。
不過很快,她便又輕咦了一聲,轉過臉來仔細打量了何易一眼,故意訝道:“你什么時候也會說情話了?”
本來還以為她會報以柔情的何易立時尷尬起來,窘迫道:“以前我不會么?”
在他自己的印象里,說情話這種事的確是沒有發生過,但他感覺自己忘掉的那部分記憶里應該多少會說上那么一兩句才對。
云綽沒好氣道:“當然不會了,你除了動手動腳,就只會動手動腳了。”
一聽這話,何易的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剛剛賞景的意境一下子飛到了九霄云外。他故作好奇的問道:“動手動腳?怎么個動法?我記不起來了,你教教我唄。”
云綽俏臉一紅,用力踹了他一腳,轉身就走。
“你的動手動腳,就是跟人打架,而且專門喜歡找厲害的人打,比如明王,仙君之類的。”
她甩下一句話,人已經出了大門,只留下靚麗背影。
何易壞笑起來。
忘掉是一回事,但憑他對自己的了解,也不難猜到“動手動腳”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