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眉嘉知道張金生的經濟實力,也就沒再多說什么。
時間還早,街道上霓虹閃爍,很熱鬧,沿街走了一陣,前面是一個公園,南州第一個免費向市民開放的公園。二人很有默契地走了進去。這里遠離學校,沒有熟人,陳眉嘉顯得很放松。倒是張金生略微有點繃著。
走到一個人工湖邊,張金生望著四面高樓上閃爍的燈光,對陳眉嘉說:“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一直有個夢想,成為一個城里人,跟著爸爸媽媽星期天到公園玩,玩到天黑,就像現在這樣,在一片霓虹閃爍中,高高興興的回家,享受一頓豐盛的晚餐。”
陳眉嘉微笑道:“那你現在愿望實現了嗎?”
張金生說:“我想說實現了,又怕你誤會。”
陳眉嘉柳眉一豎:“算你聰明,敢說我老,我就——打。”
張金生讓了她一下,笑了笑,說:“眉姐,你知道我最欣賞你的是哪一點嗎?”陳眉嘉道:“不許賣關子,直說。”張金生說:“我最欣賞你這種什么都不在乎的樂天精神,你總是笑容滿面,讓人看不到一絲憂傷。”
陳眉嘉故意沉下臉道:“你不就想說我是個傻大姐嗎,整天傻呵呵的。”
張金生道:“這跟傻大姐有什么關系,傻大姐是因為傻才快樂,你這是樂觀,什么都逃不過你的眼,卻還能保持這份樂觀,這是兩種不同的境界,這才是我仰慕你的地方。”
陳眉嘉抿著嘴,想了想說:“張金生同學,不要自以為是,不要以為看到一點表面的東西就妄下結論,冒充高人,當然你這話若是準備拿來討好一下小女生也未嘗不可,只是對老師我不合適。”
她口口聲聲稱呼自己是老師,雖然是笑著說的,貌似玩笑,但張金生卻敏銳地覺察到了其中的一絲不滿。于是趕忙道歉:“對不起,我失言了。”
陳眉嘉沒有接話,雙手交叉,舉過頭頂,把腰桿繃的筆挺,她的身材其實很好,就是略有些駝背,另外就是有些“胸懷坦蕩”。她能當著張金生的面做這樣的動作,證明她不再把張金生當作一個陌生人,也沒有把他當成自己的學生,她或者是把張金生當成了一個可以交談的熟人,甚至是還不太熟的朋友。
張金生急切地想框定他們現在的關系,但發現這很難。
或許順其自然才是最好的選擇。
此后的交談,張金生覺得很不輕松,感覺自己在討好她,但對方又并不領情。
陳眉嘉的家住在省文聯宿舍區,一棟造型別致的八角樓,樓不算新,卻很有韻味,四周松竹掩映,很安靜。張金生把她送到樓下,向她告辭。樓下小廣場上有很多人,陳眉嘉沒有假客氣讓張金生上去坐坐,而是選擇跟他拜拜,再目送他離開。
第二天是周五,上午四節課,下午沒課,四節課后,法學導論老師陳有德把張金生單獨留下,跟他做了一次談話。上周,陳有德布置以“中國入世后知識產權保護前景展望”為題寫一篇800字左右的小論文。
張金生很忙,沒有時間去查資料,這篇文章基本上無法下筆。為了交作業,他就把前世曾接觸過的一個知識產權保護案例拿出來,圍繞這個案例做了一些評論。
其實是下筆千言,離題萬里。
但偏偏這篇文不對題的狗屁文章引起了陳有德的特別注意,因為文章里的若干觀點閃爍著跨越時代的光芒。
陳有德很想知道這些觀點是怎么來的,借鑒了那些論文或論著。
張金生知道自己可能闖禍了,十幾年后報紙雜志上一個普普通通的觀點擱在現在竟有了學術上的原創價值。
瞅了眼陳有德辦公桌上的486電腦,張金生靦腆一笑,果斷地把難題推給了萬能的互聯網。
“記不起來了,好像是哪個論壇上看到的觀點。”
這個時代,論壇就是神壇,多的是各路大神,說靈感來自互聯網,靠譜!
陳有德沒有深究是哪個論壇,他把椅子朝張金生挪了挪:“這個觀點很新穎,它雖然來自互聯網,但那可能只是一個火花,這個火花點燃了你的思維,從而創造了這個很有獨創性的觀點,如果我們把它寫成一篇論文,我覺得會非常有價值。”
張金生把手直搖:“理論方面我就是一張白紙,讀論文都費勁,更別提寫了。這樣的論文我是無論如何也寫不出來的,如果老師看得起,那什么就當學生孝敬您了。”陳有德把眉頭一皺,不高興地說:“這算什么,這不成了老師剽竊你的成果啦,我怎么能這么干呢。”
張金生搔搔頭,賠笑道:“我的觀點雖然新穎有獨創性,但既不系統,也不深刻,憑我個人能力是根本寫不出一篇論文的,就算老師您手把手的教,也不成,所以,要不老師我們合作一篇論文出來?”
這個主意當然不錯,揚長避短,照顧了各方面的需要。
陳有德很贊賞張金生的提議,便說:“你回去圍繞這篇文章再仔細考慮考慮,盡量的深挖,回頭我們再碰頭,文字方面的事嘛,有老師呢。將來文章發表了,我是第一著作人,你是第二著作人,本科階段嘛,有這一篇論文,學位我看是跑不掉的啦。”
陳老師很高興,張金生更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