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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頹廢的身子回到丞相府,才覺得一切依舊,下人面帶笑意對她行禮,喚上一聲“大小姐”,不見勾心斗角,讓她分不清夢境現(xiàn)實。
她神色倦怠,眉眼疲憊,從她進(jìn)門后,靈犀便覺察出她的不對勁,不言語,端一碗冰鎮(zhèn)酸梅湯擱在陸鳴玉面前。
“這是廚房新做的酸梅湯,小姐嘗嘗。”她抿著唇,又道,“奴婢已經(jīng)把您的包袱收拾好了,小姐可要過目?”
她點頭,端起冰冰涼的白玉碗,趁著手上涼意未散,將手貼在滾熱的面上,她抬眼,靈犀提著幾個碩大的包袱走來。
“奴婢將您常穿的幾件衣裳都裝進(jìn)去了,這一包是首飾,這一包是各種丸藥,奴婢還給您裝了些散碎銀子,小姐瞧瞧還少什么,奴婢再去準(zhǔn)備。”
“我是去邊疆歷練,不是去游山玩水,帶這么多衣裳首飾做什么。”陸鳴玉嘗一口酸梅湯,酸甜滋味在舌尖化開,她饜足的瞇起眼,道,“這些首飾留著也是結(jié)灰,你挑些喜歡的拿去戴。”
“邊疆艱苦,小姐最起碼也得帶上點丸藥吧。”靈犀不放松,勸道。
陸鳴玉想了想,見她一臉堅持,點頭應(yīng)允,“好,那留下罷。”
翌日,天還未亮,一抹黑影悄悄推開槅扇門,手里提著一個包袱,急匆匆的前往偏門,乘上馬車離去。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生性冷漠,習(xí)慣獨身一人,不受親情糾纏,可白丞相不同,陌生的兩人以父女相稱,她不想與他相擁不舍,淚流滿面,嘆一聲珍重,所以她選擇天未亮?xí)r偷偷離去,靜悄悄,好似她沒有存在過。
陸鳴玉看著馬車猶豫不決,凌晨濕潤中的空氣中伴隨若有若無的清冽之氣。
馬車內(nèi),一道略沉的嗓音響起,“怎么不上來?”
“不知殿下可否給我一匹馬?”讓她與百里易軒待在一輛馬車上,她怕自己會生生憋死。
“你腿傷未愈,不可胡鬧。”
陸鳴玉扯了扯嘴角,她怎么胡鬧?她沒骨氣的應(yīng)聲,“多謝王爺體恤。”
馬車內(nèi)縈繞一股詭異氣氛,不知是否因他起的太早,還是一夜沒睡,眼下一片青黑,百里易軒一路緊閉雙目,呼吸淺淺,陸鳴玉倚著自己一方小小天地,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
沉默無聲的百里易軒突然睜開雙眼,“案下有點心,不知你喜歡吃什么,便命人多準(zhǔn)備了一些。”
陸鳴玉結(jié)結(jié)實實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墓地詐尸,身子向后一縮,后腦勺狠狠一撞,輕“啊”一聲。
“撞到了?”百里易軒向一側(cè)移了移,身邊空出一大片位置,足夠兩人并肩而坐,他拍拍身側(cè),道,“坐過來。”
陸鳴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瑟縮角落,雙眼泛紅,到底還是女子,身嬌體弱,輕輕一撞,便足夠迫使淚腺分泌。
百里易軒擰眉看她,“要本王親自拉你?”
“不必不必,我自己來。”陸鳴玉取出案下的食盒,一一打開,起身坐在百里易軒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