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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伽羅只知道自己后半夜睡的很沉,因為早上華裳霓裳端著洗臉水在門外喊了很久都沒有人回應,因為害怕出了什么事情,破門而入后看到的卻只是床上依然沉睡的女人……讓兩人的心好生的緊張。
伽羅早晨起來梳洗打扮后,便去枕邊尋那發釵,卻無論如何都沒找到,她就差把床給搬了,那個慌張的樣子把華裳霓裳都給嚇呆了。
“娘娘,只是個發釵而已,你若是喜歡跟皇上說了,多少個沒有?”華裳看著伽羅緊張的樣子很是不忍,只得插嘴說道。
“……”伽羅什么都沒說,一直是盡心盡力的尋找著。
她們不懂,那是李昞送給自己唯一的禮物,可是,這都遲了,找不到了……伽羅絕望的坐在了床邊,似是沒了靈魂。
“娘娘,你沒事吧?那個發釵有那么重要么?”華裳霓裳兩人緊張兮兮的看著伽羅,都快急哭了。
終于霓裳已經完全沒了耐心道:“我去找皇上,皇上一定能找到個一模一樣的給娘娘。”
“不要……這件事情不能告訴皇上。”伽羅叫住前腳剛踏出門外的霓裳。“丟了便丟了,沒什么大不了的,皇上整日為了朝上的事情緊張的很,這種小事別去打攪他。”伽羅心虛的說道,只得一個人坐在床上心痛著。
真的,丟了便丟了,該來的不來,該躲的也能躲得掉嗎?
她苦笑著……就當是輕松了,背負著只能讓自己不停的痛著,隨他去吧,老天讓它發生了,還能改變些什么?鼻子酸酸的……抬起頭將眼淚忍了回去。
曾幾何時,伽羅早已忘卻了自己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時間環境真的能夠這么快的改變一個人么?不知不覺的在這古代已經待了半年了,而她……也早已并非半年前的那個青澀的少女了。
楊堅沒有誤了答應了伽羅的條件,第二日便叫人去請了陳國太子陳叔寶來談判。
陳叔寶此番來到隋本就不是為了與隋聯盟,還有點就是刺探隋的國家情報……知道了南梁對隋有敵意對琉璃來說亦好亦壞,好是借著南梁的手滅了隋,壞是怕南梁也會打琉璃的主意,他不敢用自己的國家打賭,所以與隋的聯盟一直僵持著,左右搖擺不定。
“皇上的意思是……取消和親?”陳叔寶小品一口茶緩慢放下,看著楊堅淺笑著。
陳叔寶想什么楊堅早就了然于心,他賠笑卻否認。“自然不是,只是萬安公主萬安公主近日患了病,可是不敢讓王子迎娶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是隋的大不是了。所以朕想……這隋除了非成婚之女性隨王子挑選。”
“患病了?前些日子不是還蹦蹦跳跳的么?是否是萬安公主看不起琉璃不愿屈身降貴呢?”
“王子多想了,這秋季很是容易染病的,那也是天不如人愿。另外其他條件只要是朕能辦得到的,隨便王子提。”楊堅早就做好了一切能夠承擔的后果,如若這琉璃實在不識好歹,他也便破裂了,畢竟現在的隋與南梁對立也并非是必輸的,只是近幾年的和平令大將們都沒有了繁多的軍事練習,多少有些虛勢。
“既然這樣的話……皇上說隋所有的未婚女子都隨便我挑?”陳叔寶低首看楊堅,那眼神中透著一股冷冽,仿佛藏著千萬個條件,卻又表現的看不出任何。
這樣的氣勢反倒是讓楊堅的心底有些不暢快,但是言一出,正如潑出去的水,想收卻也收不回來了,而這是楊堅答應了伽羅要做的事自然也是不會反悔的。
他只得肯定的一點頭。
那一點頭令陳叔寶宛如被釋放的惡魔般大聲狂笑了起來,那笑聲似是藐視一切,在楊堅的眼里明顯的不痛快,他緊緊蹙眉,不滿道:“不知王子這是在笑些什么,你這是對隋的不屑么?”
“不是不是,陳叔寶怎敢小看隋皇朝,陳叔寶只是在為自己要得到的人而開心呢。”
“哦?莫非王子眼里早已有了人?”楊堅仔細的注視著陳叔寶的眼神,他是想要弘政夫人么?如果他真與弘政夫人有了曖昧,那么他會不知道弘政夫人被滿門抄斬的事?而且,弘政夫人是妃必是有了婚約之人他又在打些什么算盤?
陳叔寶像是看出來楊堅的想法,他站起身來,緩慢的步伐被長袍遮于低下仿佛若有若無,移動到楊堅的面前時他很是侵略的將腰彎下,毫不客氣的揚起那誘人的半唇極度挑釁的將口附到楊堅的耳畔輕聲低語:“還記得那日在御花園一舞的女子么?她現在應該是沒有任何婚約吧。”
“轟隆”一聲,楊堅隨著陳叔寶那句話的結尾一掌打翻了桌子。
他緊閉厚唇同是渺視的盯著眼前的男子。
他這是在向自己要伽羅?簡直妄想,那日的親密,陳叔寶能看不出他對伽羅的心意?他這是故意找茬,亦或是真正的想要得到他的伽羅?他就算做不成這協議也辦不到把伽羅拱手交給他。
楊堅只是緊盯著陳叔寶的雙眼,卻也不語,但眼前的威勢早已震懾了所有的宮人,太監宮女跪在地上一聲不肯,就連呼吸也都憋得輕盈。
陳叔寶卻是無所謂的輕笑了起來,“皇上這是什么意思?這話可是皇上說出來的,莫非那位女子不可?”
“伽羅是朕的女人。”楊堅只是冷冷的說道,眼中的那份凜冽絲毫不肯退讓。
“哦?是么?可是那個叫伽羅的女子似乎在宮中沒有任何的名分,是皇上的妃嬪太多忘記了還是?”
“她會是朕的妃。”
“但起碼現在不是,皇上說的話難道不算數?”陳叔寶步步緊逼,似是想要挑戰到楊堅的極限。
獨孤伽羅,他早就找人查過這個女人了,他就是想要她。
不僅僅是那日御花園的一舞、亦非她那傾國傾城之美貌,而是……他若要就要這楊堅最寶貝的!
“她現在雖無任何身份但終會是朕的妃,這輩子也只能是朕的妃,朕的女人莫非王子也想要?”楊堅的眼中早已火焚燒,他在忍,這個琉璃的王子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他不能毀了剛剛建立起的威勢,那是他現在唯一可以打敗他的東西。
兩國的王,兩國的戰爭與爾虞我詐,他不想讓她的伽羅成為那聯盟的工具,他也不會這么做。
半晌后,見楊堅依舊冷眸沉默,陳叔寶也收起了笑臉對上冷眸。“隋就是這么不把琉璃放在眼里的是么?只是個還未被封妃的女子而已,皇上便想斬斷了與琉璃那么多年的和平,皇上這是下定決心不想與琉璃聯盟的。既然是這樣,那又何必多語?條件談得再多也是無意的。”
“朕告訴你,伽羅不是妃,那個片面的東西根本配不上伽羅。”楊堅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咬牙吐出,兇狠而沙啞。他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看低他的伽羅。他已是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了,那種愛是致命的!
陳叔寶說著便要走,楊堅也沒有要攔下的意思,破裂便破裂,國家固然重要,但是若要自己放棄掉伽羅他更是做不到!他承認他沒有責任當這個皇帝,他的心早已被伽羅虜獲能做的就只能為她,也許會愧對整個隋,但是眼下他只能做到這樣。
可正當陳叔寶將出門坎那一剎那,一個沉重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殿內,“王子且先留步。”楊堅轉向聲源處見太后筆挺挺的站在了殿外。
她表情嚴肅,卻完全避開了楊堅的眼神,“今日皇上有些糊涂,王子的那些條件自是不成問題,為了表示誠意,哀家會親自為王子著手準備的。”對于太后來說這自是再好不過的了,她正是沒有把伽羅弄出宮的方法。眼前的一切都證明了,那個女人早已讓他的那個理性的皇兒喪失了心性,怎能留得?
陳叔寶卻故意將眼神投給楊堅遲遲的拖出一個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