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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面面相覷,實無更好的辦法。
“我明日啟程去并州!”宇文導道。
“我明日去徐州?!庇谥數?。
“我去泰州……”侯莫陳順說。
語氣都很蒼涼,也很無奈。
四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站在這座千里孤墳前,有太多的凄涼要話,然而病樹前頭萬木春,一個新的王朝在不知不覺中在已經腐朽的大周的母體中孕育著!
楊堅在客廳等了一會,還是沒有見伽羅回來,自己無聊,步入伽羅的書房,看到伽羅放在書案上的紅色信箋,上面用蠅頭小楷寫著一首詞,楊堅念道:“人面不知何處,綠波依舊東流?!?
楊堅對于詩詞一類的東西,本來不是很懂,可是讀到這一句,眼前卻突然浮現李昺的臉,李昺是那么帥氣,那么英姿颯爽。
楊堅抬頭望了望西洋鏡子里的自己,十五歲的自己又瘦又矮小,沒有一點英雄氣概。楊堅又看到書案上還放著一個小木框,里面是一張小小的畫像,伽羅笑咪咪的。
楊堅拿起小木框,越看越覺得畫像里的伽羅仿佛在嘲笑自己:“臭丫頭,你敢看不起我!我……”
伽羅推門進來:“我怎么敢看不起驃騎大將軍啊,您都開府建衙了,我還擔心大將軍把我給忘了呢!”
楊堅嚇了一跳差點把相框掉地上,楊堅伸手接相框,寬大的袖子胡摟到桌上,筆筒、鎮紙、筆架子,丁零咣啷。伽羅聽著這一聲接一聲,眉頭皺起。
伽羅坐到客廳的上座:“過來!”楊堅聽話地跑過來。伽羅看著他手里拿著東西:“你拿著這個干什么,放回去!”
楊堅有點尷尬:“哦,好!”然后乖乖地將相框放回原位,隨后準備坐在客廳的椅子上。伽羅很大聲:“喂,誰讓你坐了!”
楊堅心里的火氣騰地上來了,想想出門前呂苦桃和他說的話,獨孤小姐把你和老爺從牢里救出來,獨孤大人向皇上舉薦你,皇上才給了你驃騎大將軍的勛位,雖然還沒法帶兵打仗……你要和獨孤小姐好好相處!
宇文毓剛剛從獨孤明敬的懷中醒了過來,他是從一場惡夢中驚醒過來的。
宇文毓是從一個女人的懷中被禁衛拉走的,那女人面目不太清晰,似乎是父皇文帝的一個嬪妃。禁衛將他拋落于文安殿上,父皇怒喝一聲“打!”,于是棍棒交加。此刻他一絲不掛,直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周遭立著宇文覺、元欣、宇文導、于謹和侯莫陳順,直冷笑。
宇文覺說:“打死他,打死這個不忠不孝的人!”又是一陣劇痛,血往屁股溝里淌下。他知道,屁股打裂了,腿也打裂了。這是往死里打,顯然是一個陰謀:打死了他,齊王就可以順順當當繼承父親的皇位了,反正大周朝的先例都是弟承兄業,與突厥人一般無二。
父皇為何又娶了突厥的阿史那氏為皇后,大概也是贊成突厥人的那套規矩。棍棒終于收了起來,這時,元欣端了一碗藥過來,嘆了一口氣,說:“這藥喝下,病痛就好了!”那藥有點古怪,碧綠碧綠的,定是毒藥無疑!不,我不能喝!
“良藥苦口利于病!”宇文導嚷著。
“忠言逆耳利于行!”于謹也在助威。
他們串通一氣,深知唯有毒死了我,宇文覺才能繼承皇位。我不喝這毒藥,我不上當。三叔孝閔皇帝便是被毒殺的,大伯明皇帝也是被毒死的,前車之鑒哪!
“把它灌下去!”父皇暴跳如雷。
于是,兩個武士將我架住,元欣一手捏緊我的鼻子,強行將藥灌下……我心里抗爭著:這不是藥,是毒藥,我的藥是女人,女人才是我的良藥!
然而,大家置若罔聞,分明是有意謀殺!藥已咕嚕嚕過了喉嚨,死定了,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