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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讓那個他一見傾心的女孩,也能漸漸愛上他。
兩個人到家時,白肆正蹲在一進門的走廊里蔫頭耷拉腦,見到他們兩個,立刻“嗷”一聲站起來,撲向黎邵晨:“三哥你太沒良心了!這大冷天的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那破酒店,餓死我了!”
黎邵晨一把推開他肩膀,從手提袋里拿出一包點心塞過去:“你要的玫瑰酥。”
白肆立刻改口:“我就知道三哥最想著我!”一邊說著,還眼巴巴地望著兩個人手里提的其他袋子。
黎邵晨彎了彎嘴角:“明天你早點起來,帶你去逛逛。這些東西都是鐘情幫著挑的,你就別惦記了。”
白肆連連點頭,從善如流:“好啊好啊。不過三哥,我今天早晨起得也——”
三個人剛好前后走進電梯,黎邵晨側過臉遞了一道眼風過去:“你不是餓了嗎?”
白肆腦子激靈靈一閃,立刻改口道:“我今天早晨起得也太晚了,多虧三哥給我準備了早點!”
鐘情望著這兩人不停斗嘴的情形,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落在另外兩個人耳朵里,紛紛把目光調轉向她看來。白肆擠眉弄眼,笑得一臉曖昧:“鐘情,今天跟三哥兩個人單獨相處,是不是玩得很開心啊?”
剛好電梯門打開,黎邵晨摁住白肆腦袋把他推了出去,一邊低聲安撫:“別理他,沒大沒小慣了。”
鐘母打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女兒臉頰微紅,黎邵晨目光深遠,而白肆捂著后腦勺直呲牙的情形。她愣了愣,才把過道讓出來,一邊磨叨鐘情:“讓你早點回來,你可好,天都黑了才進家門。兩位快請進!”
桌子邊,鐘父圍著圍裙,正一板一眼地擺放碗筷,見到三個人先后進來,目光在自家女兒和黎邵晨身上打了個轉,語氣平淡地道:“不知道你們的口味,我和鐘情她媽媽商量,最后給你們準備的火鍋。冬天吃這個暖和,而且什么蔬菜都有,你們挑自己喜歡吃的拿。”
黎邵晨放眼一望,果然,圓桌中央擺著電磁爐,周圍擺滿了各式蔬菜、蘑菇、肉類,足夠三五個大小伙子吃個飽。白肆在一旁早看得垂涎三尺,好歹還記著在別人家要講文明懂禮貌,連忙躬身道:“謝謝叔叔阿姨,真是辛苦了,忙活了這么多菜,早知道我就先上來給叔叔阿姨打下手了!”
鐘母端著兩瓶酒走過來:“這有什么,都是些現成的東西,只要挑一挑洗一洗就好啦,不辛苦。”
黎邵晨見到鐘父轉過身,似乎是要去搬椅子,連忙搶先搬了兩把椅子過來,一邊道:“叔叔,這些活兒我們來就可以了。”
鐘情也去廚房洗了手,幫忙把桌上的碗盤重新擺放。
三個年輕人一起加入,很快飯桌就布置妥當。鐘母最后入席,握著酒瓶有些羞澀地說:“也不知你們兩位喜歡喝什么,我和鐘情他爸就都準備了些,紅酒,白酒,噢,啤酒在那邊的地上。”
黎邵晨連忙道:“客隨主便。我和白肆也不是很能喝,叔叔阿姨準備的晚餐這么豐盛,咱們就好好吃火鍋吧!”
倒是一直不怎么多話的鐘父突然開口:“還是喝一點吧。冬天冷,我們男士喝點白的,鐘情和你媽媽少喝一點紅酒。”
鐘父這樣一說,其余人都不好多反駁。白肆眼明手快地幫著把兩瓶酒都打開,又為幾個人都滿上。
鐘父舉起酒杯,倒沒有眾人想象中語重心長,只是很簡單地祝語:“歡迎二位的到來,也感謝你們長久以來對鐘情的照顧。”說完,就深深抿了一口。
黎邵晨見此,連忙說道:“其實是鐘情一直幫助我很多,謝謝您和阿姨的款待。”說完一口干掉了杯子里的酒。
其余幾人也跟著喝了一些,但都如同鐘父那般,喝的并不多。
鐘情見氣氛一時有些僵住,連忙用筷子下了一些香菇,說道:“黎總,白肆,嘗嘗我們這邊的火鍋。湯底是燉了好久的雞湯,很滋補,也很香。這些肉丸可以直接吃的。”
白肆夾了一只牛肉丸,吹了兩下就放進嘴里,一邊咀嚼一邊直在嘴巴邊扇風:“唔,好吃好吃!叔叔阿姨,你們也吃!”
被白肆這么一帶動,飯桌上終于有了點熱鬧氣。鐘情和黎邵晨兩個人在外面跑了一半天,此時面對著香噴噴的火鍋,也是胃口大開。而鐘父鐘母看著三個年輕人埋頭吃得暢快,彼此交換了一個視線,各自都露出淡淡的笑容。
這頓火鍋與之前三人在盛澤吃的還有所不同。盛澤那邊準備火鍋的廚師,大概考慮到黎邵晨和白肆都是地道的平城人,準備的也就是傳統的北方火鍋,一邊白湯,一邊辣湯,調料也都是大老遠從酒店后廚帶過去的,為的就是讓他們吃得過癮。而鐘情家的火鍋可以稱得上是吳郡本地的吃法,湯底鮮濃,蘸料簡單實在,肉食蔬菜在里面煮上一會兒,放進口中都有一股樸實濃郁的香味,不一會兒就吃得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一餐飯畢,桌上的食物所剩不多,尤其三個年輕人都吃了不少。黎邵晨和白肆在飯桌上也輪流敬了兩次酒,可都沒有鐘父主動拿起酒杯的次數多。鐘情隱隱看出父親似乎有點不大高興,卻一時沒想明白原因。飯后,鐘情跟著鐘母一起收拾碗筷,白肆也幫著在打下手,黎邵晨卻被鐘父叫到一邊,泡了兩杯茶談起了天。
鐘情的家并不算大,卻有一間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書房。黎邵晨走進書房的時候,驀然升起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忍不住對著書架上擺放著的各色書籍瞧了起來。
鐘父站在桌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問:“怎么,你也對歷史書籍感興趣?”
黎邵晨謙遜地笑了笑,眼睛環視一周,有些感慨地說道:“也不是。看到那些書,就想起家父。他的那間書房跟您這里布置得很像,連常翻的書都一樣。”
鐘父問:“你的父親是做什么的?”
黎邵晨聽到這個問題,不僅不覺得失禮,反而暗自生出一份欣喜,鐘父會主動問他這個問題,大概也是看出他對鐘情懷有好感,想進一步考量他各方面的條件。這樣想著,他的態度越發誠懇,在鐘父示意的手勢下,在他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說道:“他以前在部隊上工作,不過早就退休了。前些天我跟鐘情討了一些咱們這邊本地的茶葉回去,我父親嘗了,非常喜歡。說跟幾十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