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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瞪眼的兩人對視良久,直到眼睛干澀了,才一齊別開臉。
陸璐捏了捏眼頭,抖了一下身上起的雞皮疙瘩,拿起手邊的酒抿了一口。
低頭飲酒的時候,陸璐總覺得有一道視線追隨著自己,她抬頭一瞧,毫不意外地發(fā)現(xiàn)是溫清媛瞪著自己。
溫清媛秀眉緊皺,書案下的手握住拳頭微微顫抖,不知道是被蘇舜玉假扮的陸行之給氣的,還是被他們眉來眼去給氣的。
溫清媛聲音有些顫抖,“這名不知道何處來的女子,這里是王府,哪容得了你如此胡來?”
顧諒抬起眼皮,意味深長地看了溫清媛一眼。
蘇舜玉手撐著頭,歪在桌上,一顆一顆地往嘴里喂葡萄,仿佛一個無賴的世家紈绔。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誰說她是不知何處的女子了?人家是醉仙樓正兒八經(jīng)的姑娘。”
大概是三番兩次被蘇舜玉撂面子,溫清媛臉紅一陣白一陣,她挺直了后背,道:“醉仙樓,那是什么地方。那種地方出來的人是好姑娘嗎?”
陸瑤放下酒杯,用余光瞥了一眼神情不明的顧諒,勾起嘴角,開口道:“是什么地方的姑娘,那又與你何干呢?”
不要臉的賤/貨,勾引世子還不算,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勾她兄長。
說句不好聽的,別說陸行之今天身邊帶著一名青樓女子,就是他想娶青樓女子,與你溫清媛何干?
逮著她陸氏一族的羊毛薅。
上輩子欠她的不成!
陸瑤克制住想上去抽她一巴掌的沖動,平靜道:“溫姑娘,你與世子的婚期就定在兩天之后。雖還未過明路,但你是世子的人了,請你注意你的身份。”
陸璐抬起眸看了一眼陸瑤,多日不見,張揚得像只孔雀的陸瑤,竟也有如此心平氣和放軟刀子的時候。
溫清媛一怔,嘴唇翕動了兩下,頗為委屈道:“我與陸公子是故交,我只是關(guān)心他。”
“我兄長是陸氏少家主,自然有的是女子去關(guān)心他,用不著溫姑娘你多此一舉。”陸瑤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我知道溫姑娘純良,但瓜田李下,溫姑娘請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別給世子丟人!”
陸瑤并不覺得陸行之真的忘了溫清媛,她覺得陸行之之所以帶著一名風(fēng)塵女子來宴席,就是想讓溫清媛吃醋的。
溫清媛的表現(xiàn)也證明了,陸行之這一招很有效。
但陸行之還喜歡溫清媛是一回事,但溫清媛在她眼皮子底下,勾三搭四是另外一回事!
她如果對陸行之有情,憑什么還要勾搭世子。
天生的賤貨!
溫清媛被陸瑤一句接一句的話給刺得臉色慘白,她無助地望向顧諒。
陸瑤的話實在難聽,仿佛在陸瑤眼里,她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但是她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啊。
她只是……只是將陸行之當(dāng)做自己的朋友而已。
溫清媛容貌是美麗的,美得柔弱,眼眶濕潤瞧著人的時候,仿佛雨打嬌花,我見猶憐。
蘇舜玉與陸璐不約而同地望向顧諒。
任何男子,都不會容忍自己女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搭旁人的吧。
但顧諒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他們,他是一個多有胸懷的男子。
顧諒看著泫然欲泣的溫清媛,縱使心中不滿,但還是被她柔弱的樣子激起一絲憐惜。
罷了,反正都要成為他的人了。
顧諒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些責(zé)備,“以后你要注意點分寸,陸公子是陸氏少家主,是我的妻兄,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別再這樣不知分寸。”
陸瑤:……誰跟她一家人!
蘇舜玉:……
陸璐:……
任你如何浪,我都在原地等候你,給你一個家。
這是什么感天動地的愛情啊。
蘇舜玉與陸璐對視一眼,都差點被這感人的愛情整笑了。
真是天生一對。
趕緊鎖死吧。
陸璐身子歪了歪,湊到蘇舜玉耳朵,她那個姿勢,旁人根本看不出來他們在說悄悄話。
“我記得你與他們曾經(jīng)都是好友,你……你沒事吧?”
俗話說人以群分,陸璐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蘇舜玉,他曾與這兩位是好友……
蘇舜玉趕緊道,“娘不嫌兒丑,人不嫌友蠢。我也不知道他們會是這樣。”
當(dāng)初顧諒帶著面具故意接近他,他們共同經(jīng)歷過幾回生死,他一直將顧諒當(dāng)做是至交好友,顧諒在他眼前一直在演戲,他就一直不知道顧諒與溫清媛如此合拍。
陸瑤聽見世子將溫清媛輕輕放下,廣袖里的手慢慢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