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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早就說好了,光今日這架勢,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來砸場子的。”衛(wèi)易嗤笑一聲后,還是對恒秀和尚還禮,同時也對恒秀和尚身后那上百位禪修還禮。
以如今珈藍寺的家底,這上百位強者,就算不是傾巢出動,也絕對是所有可以調動的戰(zhàn)力了。西漠那邊,就算還剩下幾位高手,恐怕也就勉強夠鎮(zhèn)守各脈祖地罷了。
“能帶來的高手,我基本上都已經(jīng)帶來了。至于戰(zhàn)部,西漠距離云莽這邊,實在太遠,意義不大。不過,我倒是把寶云禪師,還有我西漠的幾位頂階戰(zhàn)將,都一并帶來了。至于說接下來如何參與到你們天玄宗的戰(zhàn)事當中,我不管,但他們不能死了。”
恒秀和尚的這句話,是以神識傳音,并未讓外人得知。但即便這樣,衛(wèi)易仍是喜色更甚。
寶云和尚,乃是如今西漠禪修一脈,唯一的一位名將戰(zhàn)將。在接下來這場大戰(zhàn)當中,多一位名將,那可比多出一兩位純陽,還要更有意義。至于其他幾位禪修戰(zhàn)將,雖然未達名將,但也都是韓桂這個層次的頂級戰(zhàn)將。若是用得好的話,確實能發(fā)揮出相當大的戰(zhàn)力了。
“多謝了。”衛(wèi)易抱拳拱手,以天玄宗掌門的身份,對恒秀和尚深深致謝,隨即道:“請先于城頭觀禮。”
在和恒秀和尚短暫的交流之后,吉時已經(jīng)到了。在觀禮城樓周圍,開始有陣陣仙音響起。身為朝歌城守城主將的韓桂,親手扶匾額走下城頭,來到城門外。
“吉時到!”
“掛匾!”
衛(wèi)易的聲音,同時傳遍了整座朝歌城,如同滾滾天雷。
掌門親自作贊。
隨著衛(wèi)易的聲音傳來,韓桂以靈力控制著那道匾額,緩緩向城頭懸浮而去。隨著匾額懸掛于城頭之上,整座朝歌城,頓時一陣輕鳴,城內(nèi)的護城大陣,同時被激發(fā)而起。
從這一刻開始,這座朝歌城,算是徹底建造完畢,只等不久之后的那場滔天大戰(zhàn)。
……
在這場簡單而不失隆重的儀典之后,很快便有專人過來,將那上百位禪修高手,各自引領接待。而以寶云和尚為首的幾名戰(zhàn)將,亦是有軍方的人過來接洽。接下來怎么用這幾位戰(zhàn)將,天玄宗也需要認真考量,而且還需要天玄宗這邊的幾位名將進行商量,之后才能有結果。
唯有恒秀和尚,暫時留了下來,與衛(wèi)易一起站在城樓上,遠眺南方。
“我不算精于煉器,但也看得出來,這朝歌城城樓上的每一塊磚,都應該是出自大師級煉器師之手。每一塊磚,都是一件強力法寶。而不同的寶磚之間,又彼此勾連禁制,威能彼此疊加,好大的手筆啊?”
恒秀和尚轉頭看向衛(wèi)易,道:“是只有城頭這邊如此,還是整座城都是這樣?還是十二座城都這樣?”
“十二座城,皆是如此。”衛(wèi)易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然后又道:“不過,城外要正面接受進攻的部分,城磚品質要稍高一些。”
恒秀不斷覆摸著城墻,嘖嘖稱奇道:“好大的手筆。都說這些年天玄宗蒸蒸日上,攢下了好大的家底。這樣的巨城,若是想在短短一年之內(nèi)建造起來,珈藍寺或許也可以。但最多也就只能造三座,十二座肯定沒這個能力。”
“天玄宗這是真的把所有家底,都搬空了?”
衛(wèi)易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笑道:“好些年以前,我曾聽過這樣一句話:天底下最難過的事,莫過于人死了,但錢沒花完。”
“仗都打到這個份上了,還要什么家底或者底蘊之說?打贏了這一仗,什么都有了。打不贏,再多的底蘊也是白費。”
恒秀和尚對此頗為贊同,但很快又道:“按照目前妖族主力的推進速度,最多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要推進到朝歌城這一線了。對于雁寶,你有把握能解決嗎?”
衛(wèi)易搖了搖頭,道:“這大半年我一直守在朝歌城這邊,沒有去妖族圣城那邊襲擾。一來是為了保證這十二座大城,能夠順利完工。二來也是因為,就算我去了也沒用。”
“妖族那邊,守得很穩(wěn)。別說我獨自去,就算我和玄平前輩一起,估計也無可奈何。若是帶上天玄宗所有的純陽高手,來一次集體突進,或許可以逼雁寶出來。但若真的那樣做,估計天玄宗的這些高手,馬上就會落入妖族的包圍圈,被妖族包了餃子。”
“要么找出妖族凝聚的氣運跟腳,從根本上破壞他們的打算。要么……就只能在戰(zhàn)場上,正面和雁寶交手。”
恒秀和尚對此并不意外,所以很快便繼續(xù)追問道:“若是最壞的結果出現(xiàn),雁寶達到了當年銀月妖圣最巔峰的狀態(tài),你撐得住嗎?”
衛(wèi)易忽然嗤笑一聲。
“撐得住怎么說?撐不住又怎么說?不管是什么結果,最后不都得我去扛?”
恒秀和尚撇了撇嘴,顯然對于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無非是怕我們天玄宗垮了,又沒能給妖族重創(chuàng),甚至還讓雁寶順利證道,最后禍及整個修真界。”
恒秀和尚等了半天,依然沒等到衛(wèi)易的下文,不禁有些惱怒,隨后正色道:“施主,以前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這性子其實挺不討喜的?”
衛(wèi)易鄭重點了點頭,笑道:“很多人都這么說過。”
在這之后,衛(wèi)易緩緩張開雙臂,依然沒有給恒秀任何答案,卻說了一番讓恒秀和尚感到稍微安心的話。
“我只知道,那個最壞的結果若是真的出現(xiàn)了,一定是我們天玄宗全部死絕的時候。”
“我?guī)煾高€在世的時候,曾和我說,真正的無敵強者,不光是修為要強絕一個時代,更要有一種無敵的心態(tài)。哪怕面對整個妖族,我只有孤身一人,我也敢正面去殺,而且自信絕對能夠贏!”
恒秀和尚反問道:“那你覺得,你是這種人了?”
衛(wèi)易望向南方,笑容玩味。
“以前未必是,但以后必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