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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手一揮,地獄之火瞬間消失的無隱無蹤。剛才還綠幕重重的樹林,在此刻卻變為了一片光禿禿的還冒著黑煙的土地。
抬起看了看微亮的天空,身形一晃,消失在了遠處。
不知道飛奔了多久,終于找到了一塊清澈見底的水潭,扶著一顆大樹停下了身形,另一手仍然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匕首,沒有一刻松懈過。幾次以命相搏的戰斗,幾次超負荷的使用比自身等級高出幾階的高級魔法技能,已經讓冰血的體力完全透支,因為體內封印的壓抑,根本做不到隨心所欲的使用無盡的靈力。這股強大的力量,在自己幾次強迫使用后,產生的副作用實在是太讓她頭疼了。如果不是自己的精神力變異,精神海龐大,估計早在韓巫被燒死后,她也倒下了吧。
能堅持到這里,已經算是奇跡了。
勉強的扶著身邊的大樹,微微的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景色,早已經模糊的完全看不清了。
“噗!”冰血口中猛地噴出一口血紅。緊接著一聲悶哼聲傳來:“唔!”冰血身體狠命的一抖,卻仍然死死的抓著身旁的樹干,即使手指已經血肉模糊,即使膝蓋處微微發顫,但是她仍然站立著。
冰血已經接近失去意志的邊緣,但是仍然死死的咬著牙挺著,如果這個時候出現魔獸或者歹毒的人類,她只有送命的份,所以……她不能倒下。
絕對不能……
如果死了,紫冥也會跟著她一起消失。
如果死了,玄知道后,也不會獨活。
如果死了,父母就再也沒有重聚的希望了。
如果死了,暗夜一定會跟著一起去了吧。
原來,這一世她已經有太多、太多的放不下。有太多、太多不能死去的理由。
所以……她一定要活著。
還有那么多愛她的人在等著她……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這么放棄呢!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右手一揮,對著左肩膀狠狠的一刺,血煞瞬間刺進那單薄的肩膀中,接著快速在傷口四周點了兩下,止住了血,卻沒有上任何藥,她要用這疼痛讓自己清醒一些,就這樣一動不動的保持著站立的身形,等待著腦中暈眩感過去。
突然,冰血猛地轉過身,手中匕首一揮,背后緊緊的靠著樹干,努力的睜大雙眼,警惕的看著面前。
只見一到身影快速飛奔而來,隨著那道身影的越來越近,冰血握著血煞的手也越來越緊。
“冰血閣下。”來人一身黑色武士長袍,腰劍斜跨著一把長劍,一雙銳利的雙眸試探性的看著冰血,當看到那張紫色帶著熟悉花紋的面具時,輕喚一聲。緊接著,看到冰血一身狼狽,渾身是的血的長袍時,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震驚,當看到那手中不斷滴著血的匕首和肩膀那處明顯是剛受的傷之時,眼中的震驚更為的明顯。他是經常游走于死亡邊緣的戰士,眼前這樣的情景,他自然猜的出,肩膀上的傷,估計是這位名喚冰血的少年自己刺的吧,為了讓自己更加的清醒。他才多大啊!竟然能對自己下得了這么狠的手。
“你是誰?”冰血沙啞冰冷的聲音拉回了黑衣人的思緒,眼中的震驚卻沒有減少一份,仔細看,可以發現里面多了一抹敬佩的光芒。
“在下魂引,受命前來尋找冰血閣下,保護冰血閣下。”魂引向前一步,恭敬的說動。
“你主子是誰?”冰血一雙晶瑩的雙眸,冰冷淡漠的看著魂引。這個時候義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這里?難道是雷明?腦海中不斷的猜測著,不過不管是誰,她現在的這個情況,都不會把這人留在身邊。實在不行就進魔幻之戒內,等傷養好了再出來。
因為……她根本無法做的對陌生放下防備。
只是……當看到魂引手中的玉佩之時,冰血徹底愣住了,內心的翻騰,久久無法平復,渾身更是止不住的微微顫抖,直直盯著魂引手中的玉佩,沒有了任何言語。
其實魂引心中也比較忐忑,在冰血的身上,他總是能找到一絲他們相同的感覺,那就是黑暗。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單憑自己的幾句話就相信自己啊。如果她拒絕自己的跟隨,回去后……額,想到自家主子的恐怖,魂引就忍不住的渾身一抖,背后一陣冷風直竄。
在看了看手中的玉佩。他實在不明白,主子怎么這么確定這位冰血閣下會答應自己的跟隨。他們好像不認識吧!自己可是從這次被派出之前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家主子的身邊。他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冰血閣下啊。那么……主子是怎么認識冰血閣下的。
這邊魂引是滿腦子問號的自己糾結中,根本沒有主意到冰血的表情。
就在這時,冰血動了。沙沙的聲音讓魂引抬起頭來,看向冰血。只見冰血一步一步的走到魂引面前,雙眸好似被一層水霧覆蓋住了一般,讓魂引的心中竟然沒來由的一陣刺痛。
輕輕的拿起那枚白玉玉佩,看著玉佩中那株妖異的紫色曼珠沙華,那是自己最為喜愛的花。以前他總是被大家譽為清新溫暖的白玉,而自己則被外界稱為妖異邪釋的紫色曼珠沙華。他們大家都奇怪,這樣的兩個人,這種兩個極端的性格的人為何會成為不離不棄的伙伴。
他說,他看似外表干凈簡單如白玉,卻是一名滿手鮮血的殺手。而自己雖然是一名殘忍無情的殺手,心底深處卻有著一片不為人知的溫柔善良。所以我們兩個都是一枚包裹著紫色曼珠沙華的白玉,早已分不出到底是簡單還是邪釋。
玄……
玉佩被一根透明絲線綁著,冰血輕柔的將透明絲線環繞在脖子上,放進衣服里,緊緊的貼著。
再次看向魂引,沙啞的聲音少了一絲冰冷:“魂引,以后你便跟我吧。”
“額……”魂引錯愕的瞪大雙眼,完全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容易就讓等到了冰血的信任,難道就因為這枚玉佩。奇怪了……他們門內僅僅只有兩枚,象征著鎖魂門最高統治的兩枚玉佩,可是從來沒有給外人看過啊。
額……應該是從來沒有過吧?
反正,現在他已經被自家主子給弄得徹底糊涂了。
算了,他發現最近他引以為傲的聰明頭腦徹底當機了,反正他來此的目的是達到了。所幸……就不管其他了。
“是。”魂引恭敬低頭應道,剛要起身,便看到冰血迎面倒來的身體。嚇得魂引手忙腳亂的里忙抱住冰血嬌小的身體,這才發現,原來這位看似堅強不屈,連對自己都能下此狠手的少年,還真的小啊。抱在懷里,輕的毫不費力氣。
“主子還真神,說拿出玉佩,冰血閣下便會完全相信自己。沒想到……還真是這樣。”魂引看著懷里的人兒,輕嘆了口氣。縱身一躍向著自己昨晚休息的山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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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洞,魂引剛要打開冰血衣服的手一頓,已經過了這么久了,還是先跟主子匯報一下在給冰血上藥吧。隨后右手一番一枚傳音石出現在手中。
卻不知,就要因為這一次的改變主意,魂引免去了一次自我找死的機會。
“主……。”
“魂引,人找到了嗎?怎么這么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魂引剛剛聯系上自家主子南傲玄,話還沒說上一句,就聽那邊一連串急切的詢問傳來,轟動魂引冷汗直冒。
“主子,找到了!找到了!”天啊……魂引又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自家那個冷情冷酷的惡魔主子了。怎么多年,什么時候見過他這么急切啊。
“那就好。”傳音石那邊明顯長出了一口氣,接著問道:“她怎么樣了?人呢?”
“主子,我感到的時候冰血閣下受了很重要的傷,現在已經暈倒了?”
魂引說完,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冷氣,渾身一抖,他怎么覺得他看到了自家主子那雙陰冷嗜血的眼眸呢。
“誰?”冷……這時魂引唯一剩下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