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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氣太重?”
羽南一挑眉頭,緩緩道:“伯爵大人難道是認為我殺的那些人有錯?”
尤金瞥了羽南一眼,冷笑著沒有說話。
韋斯子爵又跳出來道:“難不成你還要說他們是地獄惡魔偽裝的人類,用這種低劣的借口來為自己開脫嗎?那你可應該當初就趕盡殺絕,留下這么多活口,南禹子爵你的話可沒有半分可信度!”
羽南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繼續(xù)跟尤金伯爵道:“既然伯爵大人覺得那些人不該殺,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您可憐那些人,或者說,他們私下里跟您有些聯(lián)系?”
尤金還沒說話,韋斯子爵便怒不可遏,他跟羽南都是子爵身份,可是羽南卻直接無視了他,就好像他不存在這里似的,這種蔑視讓他出離的憤怒。
明明只是個剛剛授予爵位的新人!
他冷笑道:“你還不知道吧?原普雷利鎮(zhèn)鎮(zhèn)長雷曼在被你驅(qū)逐的當天已經(jīng)被授予男勛爵爵位,你在毫無依據(jù)的情況下對一位男爵發(fā)起戰(zhàn)爭,這已經(jīng)違反帝國法律!按理,你該當摘掉爵位頭銜!”
羽南道:“首先,是他先驅(qū)趕我村中難民,把他們逼上絕路,這才是我發(fā)動戰(zhàn)爭的主要原因,其次我想問一下,授予雷曼勛爵爵位的,不會是伯爵大人吧?”
勛爵是一種比男爵還要低的爵位,不過男爵及以上的封位都要經(jīng)過帝國同意,但是勛爵就只需要伯爵以上的人賦予就能生效。
這種爵位僅僅是一種從平民到貴族蛻變之間的層次,不上不下,沒有任何權(quán)利,但是身份卻可以認定為貴族。
一般,只有伯爵的守護騎士及忠心的家臣才會得到這種殊榮。
羽南是萬萬沒想到,那個雷曼居然能在尤金伯爵這里得到這么高的待遇。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
如果雷曼能成為城主,那么他能對尤金伯爵上供的好處,也將是無法想象。
羽南終于知道尤金伯爵對自己的莫名不滿從而何來,原來,他這是恨自己斷了他的一條財路啊。
韋斯冷笑道:“你知道就好!”
尤金這時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是馬庫斯跟賈金斯伯爵投過來的目光。
在羽南問出那句話后,他明顯感覺到二人的眼神里不知為何多了一種看戲的成分……
年老成精的尤金伯爵頓時警惕起來。
他心中快速閃過幾個念頭,揮手快速制止韋斯道:“授予雷曼鎮(zhèn)長勛爵爵位,完全是因為我看他將小鎮(zhèn)打理的非常好,念及他早晚會成為男爵,于是順手做了個人情,跟其他事沒有半分關(guān)聯(lián)!”
“啊?”
懵逼的韋斯回頭看向尤金。
他親自拉下身架跟羽南對話的那一刻,這場辯論就已經(jīng)沒有他韋斯的份了,也代表著財部這一群人被集體禁言。
韋斯不懂,其他人更是不懂。
在場懂的只有羽南和馬庫斯二人,就連賈金斯伯爵也僅僅對這件事一知半解,只不過他的嗅覺敏銳,果斷抽身不摻和了而已。
而尤金伯爵忽然驚出一身冷汗。
他發(fā)現(xiàn)羽南在對他笑,
馬庫斯的眼神則是慢慢變冷。
羽南慢慢站了起來,他雙手扶著桌子,身體緩緩壓向尤金伯爵的方向,擲地有聲道:
“伯爵大人,怕不是真的不知道那群人是惡魔派來人間的奸細吧!”
“你在說什么胡……”韋斯下意識想要開口嘲笑。
尤金卻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快速對著馬庫斯道:“雷曼鎮(zhèn)長是花五百萬在我這里買的勛爵爵位,這筆錢稍時我會充入軍需庫,其他事情我確實一概不知!”
“啊?”
韋斯一等人再次懵逼了。
雖然買賣勛爵明面是不被允許的,可是帝國也并沒有禁止這種事,這是屬于每一位能達到伯爵位置的貴族的權(quán)利,尤金伯爵完全沒有必要交出這筆錢啊?!
而且,他為什么突然認錯啊?!
所有都不由得聯(lián)想到羽南說的那句話。
接著,尤金為首的一派人集體打了個哆嗦!
雷曼是地獄奸細?
整個普雷利鎮(zhèn)的村民都是地獄奸細?!
不說這種可能性有多低,并且會對帝國造成多大的影響,單單是與地獄私通,但凡有一丁點把柄被抓住,這種事就足夠滿門抄斬!
哪怕是貴族也不例外!
更別提,這個地獄奸細還通過他們的手在尤金伯爵處買了一個爵位……
所有跟普雷利鎮(zhèn)居民有關(guān)系的人,這時都開始忍不住的冷汗直冒。
馬庫斯這時說道:“經(jīng)帝國、教廷神官雙重鑒定,我們確實發(fā)現(xiàn)普雷利鎮(zhèn)的大多數(shù)人都跟多年前的一場邪神肆虐的慘案有關(guān),這件事還跟狂風劍圣有所聯(lián)系。
現(xiàn)在沉冤已經(jīng)揭曉,帝國方面正在秘密抓捕審判這一批人,各位如果手里有私藏的叛徒人員,一定要及時交出來,不然等詔獄找上門的時候,我也保不住你們。”
羽南平靜聽著馬庫斯的宣判,說實話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這件事的后續(xù)。
因為他跟這件事并沒有直接的聯(lián)系,要不是通過阿梅利亞幾人,他還不知道這件事會發(fā)展到這么嚴重的地步。
他當時把這件事揭露出來,想的只是能有一個順理成章的借口占領(lǐng)普雷利鎮(zhèn),沒想到,今天還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羽南心想,果然做好事還是有回報的。
馬庫斯話一出口,尤金伯爵的一張老臉頓時黑得跟鍋底一樣,這件事他確實不知情,然而這一口大黑鍋扣過來,想洗清也很艱難。
至于其他人則沒有尤金那般的底氣,一個個開始爭先恐后的坦白雷曼打通上下的事情。
還有家里藏了人的,趕緊以各種借口離開,回到家里抓人將功贖罪去了。
就像馬庫斯說的那樣,他作為一個城主并不會對手底下的人下手太狠,更別提這些人除了平日貪點也沒做過情節(jié)嚴重的錯事。
可是帝國詔獄的人那可就不一樣了。
那是一群能把白事說成黑事,只要你有一點嫌疑就能把你打的屈打成招的恐怖存在!
他們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活不過他們那一套逼供刑法!
一旦被他們抓住,那可真是馬庫斯都沒辦法救他們!
這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所有人心里不禁嘀咕道,同時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羽南這個新任子爵的身上。
就連賈金斯也看著他心里直犯嘀咕。
他從馬庫斯的反應中猜到了羽南會有反制的手段,卻沒有想到,他能把那一整個小鎮(zhèn)接近上萬人都打上地獄奸細的標簽!
他當然不相信這是事實,可是,現(xiàn)在就算他知道這是假的,也已經(jīng)變成了真的。
羽南的這般手段,簡直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