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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戶口沒有身份證的巴克把早上去各種集市購買食材也當(dāng)成鍛煉，半扇百多斤的豬肉扛起來就走，另一只手上還提著調(diào)料跟蔬菜呢，出來看見巴大成靠在自己的三輪摩托車邊抽煙，這鐵路上后勤的區(qū)域就這么大，這破三輪摩托車也很容易分辨，有點奇怪：“爸，你不在家休息，出來干嘛？”

巴大成請了病假在家享受天天看兒子的樂趣，這會兒卻稍微糾結(jié)的直起身：“去辦戶籍……狗日的居然說要審查，走，我跟你去市場采購。”很生硬的把話題岔開，他覺得自己總歸應(yīng)該有點面子，怎么都要把兒子的戶口辦下來。

巴克扶他老子上車斗坐好才啟動摩托車：“差不多了，該不會是要我們送點禮吧？”

巴大成搖頭：“這個倒不見得，老紀(jì)給我私底下明說了，事情不麻煩，所長也認(rèn)識你，主要是……他們要知道你怎么回來的？”以前偶爾給家里打電話，巴克都說自己在國外工作，巴大成夫婦現(xiàn)在一直不好問那看起來應(yīng)該很艱難的過往，而派[][]出所那邊主要就是得有個入境的手續(xù)，還要能證明巴克這幾年在什么地方，有沒有作奸犯科，這就比較麻煩。

巴克還是含糊其辭：“自己……要不你們還是辦個國外護(hù)照，我們出國去過日子好不好？”他出國以后還是不難辦理個亂七八糟什么國家的身份，就算不去面對自己那些過往同事，自己也有很多備用身份可以頂上用場。

出國？

坐在后面車斗的巴大成頓時覺得自己這邊的難度不算什么了：“不就是個戶口么？我就不信辦不下來，當(dāng)年你考高中那成績差那么多，我天天去校長教務(wù)處鬧，還不是給你塞進(jìn)去了？我就不信了！”這么一說就真的是豪氣如云啊。

巴克臉上有點表情：“謝謝爸了。”

父子倆的心情都大好，不覺得戶口是個多困難的事情了反正大不了就這么拖著唄，又不是非要有戶口才能吃飯的年代了。

只是買了肉菜回到家里收拾到下午準(zhǔn)備出攤了，巴克才略顯驚訝的看見劉長元磨蹭著過來：“巴哥，我……已經(jīng)給爸媽道歉了。”

品性也許不壞，只是嬌生慣養(yǎng)，還沒沾染惡習(xí)的年輕人很羞愧的站在三輪摩托車邊，當(dāng)然這種情緒是針對自己站在這里的感覺有點可笑的自尊心，而不是對自己的過往有清晰的反省。

巴克不深究對方說的真假，也不管是他自己的認(rèn)識還是爹媽求出來的結(jié)果，指指自己那些東西就讓劉長元跟著幫手。

等開始擺攤以后，比昨天確實踏實多了，起碼能學(xué)著一板一眼的低眉順眼端盤子了，再被人罵上兩句或者刁難一下也能盡量忍耐。

但比起小乞丐的主動積極和眼力價，那還是差不少的。

小乞丐比巴克他們都還先來，蹲在路邊戴著昨天的口罩跟手套，占住路邊的位置，摩托車一到就幫忙下貨。

可巴克先把衣服扔給他：“工作服……換上！那兩件是替換的。”

小乞丐只愣了一下，看看手里從內(nèi)到外的褲衩、牛仔褲、背心、襯衫和涼鞋，而且是兩套全部的，再傻也知道這不過是個借口，口罩邊的眼睛有些濕潤，巴克見不得，把塑料袋裝的口罩和手套砸過去：“這些東西是一次性的每天用完都要扔掉！還有這條毛巾，去洗洗再換上……”

小乞丐使勁的點頭，抱著衣服就跑街道后面的公共廁所去了，很快一身干凈的衣服換上出來，戴著新口罩，踮著腳伸直了給巴克看他的手已經(jīng)洗干凈了才戴上手套去做事，巴克沒關(guān)心他臉都沒洗干凈，罵罵咧咧就開始整理爐灶。

他知道這孩子不希望被施舍。

就好像對于劉長元，巴克不會再說什么，只做自己的，這種人生的學(xué)習(xí)只能靠自己，他只是提供給劉長元一種應(yīng)該有的生活方式，自己能不能堅持，那得看自己的造化，這倆個孩子基本是兩種極端。

只是在巴大成的提醒下，巴克把那兩把金屬長刀換成了竹塊，又厚又長的竹塊，鏟挑都很方便，唯獨切菜就只能在家里切好裝箱運上去。

這一天，巴克就覺得有不少人在或多或少打量自己，而不是光是奔著香噴噴的烤肉來，起碼路邊有些個小流氓小地痞啥的帶著狐疑的眼光，跟那偶爾經(jīng)過女學(xué)生躲閃的眼神，在巴克看起來都覺得如出一轍。

稍微意外一點的就是方靈穎今天沒來，巴克就把那倆饃讓小乞丐和剩肉一起帶走，巴克也給了劉長元一百塊錢，看得出這個年輕人平時沒干過多少事，今天光是一直站著端盤子收桌子就累得夠嗆，但起碼堅持過來了，最后還幫著巴克把桌椅都搬上三輪摩托車，等巴克開回院子，這小年輕居然就靠在后面車斗里睡著了！

這看起來挺簡單的烤肉攤子就這么支起來了，巴克沒有問過小乞丐住在哪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