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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不舍沈硯也做不出兒女情長的姿態(tài)，更何況……葉英臨走前抱著沈硯的劍看了許久，神色之中盡是不解：“看上去也沒有什么區(qū)別啊，那蛇妖體內(nèi)的劍型虛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硯不由失笑：“你還在想這個？不過是個虛影罷了，劍氣相引，自然附在我劍上，但，虛影終究是虛影，離開載體自然消逝，有哪里能為實物帶來改變？”他總不能告訴他那是軒轅劍，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系統(tǒng)回收了吧？

雖然得到了沈硯的解釋，可葉英在劍之一道總是有著驚人的直覺。“那把劍絕不一般，那虛影不過稍稍一晃便引得我心神動蕩，若是有幸能得見真顏那就再好不過了。”葉英低聲喃喃道：“我總覺得那劍不該那樣消失才是啊……”

被葉英這么一追問沈硯再多的離愁也被嚇沒了，畢竟……友誼誠可貴，生命價也高啊！如果暴露了系統(tǒng)他和葉英這份友誼可就要真的當(dāng)場宣告死亡了。

介于這件事情，沈硯也不得不接受現(xiàn)實——他還是與葉英暫時分開一段時間讓葉英冷靜一下的好，不然就憑葉英敏銳地洞察力，沈硯覺得他的馬甲真的要保不住了！

礙于好友毫不留戀的灑脫態(tài)度與驚人的直覺，沈硯完全可以說是灰溜溜地跟著朱劍秋一路“逃”回了長安。

當(dāng)然，沈硯心中的窘迫與無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罷了，因為從朱劍秋與楊寧的視角來看，純陽道長可是因為體貼他們急迫的心情不聲不響地陪著他們一路風(fēng)塵仆仆以百里加急的速度一路狂奔回長安，加之三人良好的身體素質(zhì)，一路上換馬不歇人，他們幾乎是與先行的情報前后腳一起到的長安。

沈硯的身體是系統(tǒng)提供的，對于疲勞、冷熱等常人應(yīng)有的感知一向不甚敏感，再加之他的內(nèi)力可以說是三人中最為深厚的，因此看上去比狼狽的朱劍秋、楊寧二人好上許多。但，這個好也只是相對的而已。數(shù)日急奔，便是沈硯衣袍之上也不免染上了風(fēng)塵。

如此入宮面圣著實不妥，再加之他們?nèi)氤侵畷r之前的情報也不過剛剛?cè)雽m，于是三人便先洗漱一番，換了新衣，這才入宮面圣。朱劍秋二人本是要等李隆基傳召的，但他們因與沈硯同行，便也得了方便，被認(rèn)識沈硯的宮內(nèi)侍衛(wèi)一路放行，暢通無阻直入紫宸殿。

李隆基見到沈硯三人不驚反喜：“仙長竟然已經(jīng)來了？真是太好了！這信中所言著實令朕觸目驚心吶！若非仙長告知，朕實在想不到，大唐域內(nèi)竟然還潛藏著這么一股這么可怕的勢力，著實讓朕難安啊！”

沈硯輕嘆一聲，卻并未如眾人想象中那般應(yīng)和帝皇，反是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潑了下去：“若是陛下這便怕了，那所謂雄心，陛下倒不如沒有的好。”

跟在沈硯身后進來的朱劍秋二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殿中眾人亦是瞬時跪了一地。李隆基也不由一愣，但他的反應(yīng)卻是在場眾人中最淡定的那個。

李隆基愣了一瞬，隨即又像完全沒聽懂沈硯話中的深意一樣擺了擺手道：“你們這么大反應(yīng)做什么？且都先出去吧，朕與仙長單獨敘話……朱愛卿、楊將軍，你們也先去側(cè)殿候著吧。”

待眾人離去，李隆基這才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苦笑：“仙長，您這……可真是半點面子也不給朕留啊！”

沈硯巋然不動：“實話實說罷了，自古改革者無善終，陛下若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決意，此事，便到此為止吧。”

李隆基默然片刻，嘆息道：“仙長，你不必如此激我。我于武皇手下討了那么多年生活，旁的沒學(xué)到，有一點卻是明白的——這事情，要做，便做絕。瞻前顧后、當(dāng)斷不斷皆是取死之道……仙長安心便是，朕既然做了，那無論前路如何艱險，朕都必然會走下去，畢竟……朕就從未想過回頭啊。”

沈硯著實沒有想到李隆基竟有如此覺悟，他審視李隆基片刻確認(rèn)他句句無虛后方才后退一步，施禮道：“請陛下見諒，事關(guān)天下百姓，貧道不得不謹(jǐn)慎。”

李隆基擺了擺手不以為意：“人之常情，說實話，若非道長的預(yù)言這新法朕是絕不會推行的。朕雖不在乎身后事，卻也不愿在世之時便被那些叛軍追得狼狽不堪……朕不過是個自私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