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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nóng)小明一下子轉(zhuǎn)過身來，在暗淡的月光中，盯著龍真真看，仔細(xì)瞧了她兩眼。當(dāng)然，他根本看不到她的什么表情。

只聽他問道：“大姐，你今天的表現(xiàn)真的很奇怪，你是不是摔到腦袋，人變得糊涂了？”

龍真真為掩飾自己的尷尬，先是嘻嘻笑了兩聲，又組織了一下語言，便試圖告訴農(nóng)小明一個事實。

“小明，你覺得我很奇怪是嗎？那可能真像你說的那樣，我變得有點糊涂了，反正我有很多事不記得了。”

“不是吧？大姐？你今天到底摔到哪里去了？居然摔得這么嚴(yán)重？我怎么沒聽誰跟我說起這事的？”

隨后他又“哦”了一聲，接著說道：“是了，我大哥剛剛看到我時，當(dāng)時你正在房間睡覺吧，他就問過我，有沒有來看過你。我就問他你怎么了，他也沒跟我細(xì)說。我還以為，因為你過幾天就要出嫁，他才讓我多看看你呢，原來是你摔跤了。”

龍真真輕咳一聲，“小明，我有點記不清某些事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家里別的人好嗎？”

“哦，他們并不知道嗎？你為什么不想告訴他們？”

“沒為什么，我只是不想讓他們擔(dān)心，畢竟我過幾天，就要嫁到別人家去了。我記不起的事也不多，只要你跟我再說一遍，我就都能記住的了，比如我平時是幾點鐘起床的？”

“好吧，你平常都是六點鐘左右起床，起來后就要去河邊洗衣服。只是今晚水缸已經(jīng)沒水，你明天就得起更早了。”

“我，真的只能是我去挑水嗎？那我到底要起多早？”

“是啊，除非你今晚就跟阿媽商量好，可她應(yīng)該睡著了，你又沒提前跟她說這事。所以，明天你五點半就得起床去挑水，好讓阿媽有水煮粥。我們大家吃了粥后，阿爸阿媽他們，八點鐘得去集合準(zhǔn)備出工，我和五哥也得去上學(xué)。”

“好吧，我睡一覺醒來后，肩膀應(yīng)該也沒那么痛了，也可以去挑水的了。”停了幾秒鐘，龍真真便繼續(xù)發(fā)問，“小明，我要去哪里挑水？那里離我們家有多遠(yuǎn)呢？”

“你沿著今晚去上茅廁那條路，往前直走大約三里路遠(yuǎn)，就走到村尾的那口大井了。大姐，你也不記得路了嗎？”

“我，聽你這樣說了后，應(yīng)該還能記得的吧？”龍真真遲疑答道。

“你不記得也沒關(guān)系，路上陸續(xù)會有人，挑著水桶往那邊走的。你要是不記得路了，跟著那些人走一遍，就會記得了。”

“嗯，是的，我再走一遍后，肯定又會記得路的。還有，小明，像我們家的這個水缸，我去挑兩趟水，可以裝得滿嗎？”

“可以了，但是，早上去挑水的人一般比較多，你挑一趟回來再去的話，第二趟得輪到八點多了吧？你還不如先去洗衣服，洗完衣服回來晾好，這個時候很多人已經(jīng)出工去了，你再去挑第二趟水更好。”

“哦，除了挑水我還要洗衣服。然后，我還得去干些什么？”

“你也要一起去出工的，看阿爸阿媽他們在哪里出工，你隨后再去，可以掙幾個工分。下午你跟著他們再去掙幾個工分后，還得回家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