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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的空檔,林逸便趕緊道:“興許阿遙帶了衣裳,只是未曾換罷了,你們做什么這樣嘴快。”
顧遙抿唇道:“阿姊難道不曉得我有未有帶?”
少女有極清冷的氣質,就是俏皮嫵媚的一雙桃花眼,都被浸得冰冷諷刺。
林逸只說是去茶樓玩耍,倒是全然不提是過來打馬球的。
她便是故意叫她穿錯衣裳,好一起搭臺唱戲,笑話她鄉巴佬,不曉得打馬球的規矩。
著里面幾位女郎與林逸沆瀣一氣,是早就曉得林逸騙了她的,就是顧遙去解釋,眾人必定只會說,林逸行事貫來穩妥為人善良,怎么會這樣,必定是顧遙污蔑于自己的表姐。
總歸,她解釋是沒有用的。
顧遙便不解釋。
解釋無益,浪費口舌。
他們既然要嘲笑,那便讓他們嘲笑去罷。
“今日是要去打馬球的,只是阿遙似乎……是不曾玩過,這就有些難安排了。先前阿逸說加上阿遙,人數便剛剛好,只是……”
其中一位女郎面露為難,于是立刻便有人接口。
“原是我們不用腦子,阿遙從江南而來,最是窮鄉僻壤,又怎么會打馬球?”
這話說得譏諷位甚濃,座中不少人便竊竊笑起來,卻還都在面上做出端莊的做派。
顧遙微微一笑,算是默認。
“我確實是不會打馬球。”
眾人見顧遙居就這么認了,便有幾位女郎忍不住地笑起來,于是一時之間,有人彎著腰低頭竊笑,也有人偏頭忍笑,更是有人拖著軟糯糯的調子喊“哎呦”。
忽地“哐當”一聲,原是孟章笑得太得意忘形,茶杯也弄掉了。
“阿遙姐姐,你也委實是實誠了些,不過,不過,”孟章還是笑得喘不過來氣,“我們早就曉得你不會,否則怎么會連打馬球都穿常服。江南鄉下過來的,不曉得也是正常的。”
顧遙偏過頭去抿了一口茶,唇邊也浮起幾絲冰冷的笑來。
江南鄉下的。
她自進來到現在,她便以這個來嘲笑她。
真是好玩,果然都是些尊貴的官家女郎。自以為出身不凡,瞧不起平民百姓。
“江南鄉下的怎么了?”
顧遙的語調極為和緩,溫溫軟軟的,不仔細去聽,便覺得極其沒有底氣。
“南蠻子自然是粗鄙野蠻的,怎可與京都之人相提并論?”
就差沒有指著顧遙鼻尖道,你是南方不開化的賤民,自然與北地里的官家女郎判若云泥。
就是嬌嬌糯糯的語調,話里的刺也尖銳得很。
顧遙眉梢一挑,忽地想起這個叫做阿章的軟糯少女是誰。
她確實是見過她的,是在前世,顧遙一襲紅嫁走進端平侯府時見到的。
這個人,是端平侯孟辭的親妹,孟章。
差點成為她小姑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