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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爺躺在床上,老太太就和齊氏在一旁吵著讓對方出錢救柳文河。
唐夜覺得,再這么爭下去,沒爭個所以然來,柳文河就要死了。
她敲了敲里屋的門進去,幾個人一見她進來,互相瞪了對方一眼,便不吵了。
老太太咳嗽兩下,沉聲問:“老五媳婦兒,你有事?”
唐夜從懷里掏出一個銀錠子放在桌子上:“給四哥治病的錢,我出了。”
齊氏眼眸瞪大,直愣愣的盯著桌子上那閃著白光的銀錠子。
老爺子和老太太雙雙凝聲。
好半晌,老太太的目光從銀錠子上移到唐夜的臉上:“老五媳婦兒,這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shù)目,你可要想清楚了。”
老太太記得自己曾給過唐夜十兩銀子,加上她這段時間賣山楂糕的銀子,估摸著有三四十兩。
只是給柳文河救命的銀子,怎么也輪不到她來做這個冤大頭。
還不等唐夜回答,齊氏三兩布跑到桌子旁邊,寶貝似的將銀錠子拿起來,放進嘴里咬了一下。
的的確確是真的銀錠子沒錯。
“娘,既然五弟妹都說了,這銀子也給了,就這么辦吧,不是正好么?”她喜滋滋道。
老太太冷哼一聲,看著齊氏的目光滿是厭惡,怒呵道:“你給我滾出去。”
齊氏撇了撇嘴,拿著銀子便準備出去。
“把銀子給我留下,是你的東西么,啊?”老太太瞪著她。
“這怎么不是我的,這不是老五媳婦兒給文河治病的銀子么,那不就是……”
老太太冷笑一聲,語氣冰冷:“那也不是你的,是給文河治病的,老五媳婦兒給你了么,作死的東西,趕緊放下銀子出去。”
齊氏被劈頭蓋臉罵的燥的慌,看了一眼手里的銀錠子,不情不愿的放下銀子甩門離開。
“老五媳婦兒,你確定要拿這一筆銀子?”老太太有些不確定的看著蘇清菀。
唐夜點點頭。
她怕這一家子為了這十兩銀子再打起來,就當(dāng)她發(fā)善心了。
況且,這柳文河品性還算不錯,和齊氏完全不像一對夫妻。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老太太的目光柔和幾分:“罷了罷了,你既然鐵了心,我也無話可說,先在這兒替文河謝謝你了。”
唐夜笑笑:“娘客氣了,沒什么事兒我就先出去了。”
老太太揮了揮手。
從屋子里出去,在門外等了許久的裴氏直接走過去,將人帶到一邊,小聲道:“你是不是出了給老四治腿的銀子?”
“怎么了?”唐夜不明所以。
裴氏盯著她:“你就說是不是?”
“是啊。”她點點頭。
“哎呀。”裴氏搖頭嘆了口氣,心里像是被石頭砸了一下:“我說弟妹啊,你干嘛出這個冤枉錢啊?”
唐夜神色復(fù)雜的盯著她。
裴氏自覺失言,立刻解釋道:“我不是說不救老四,只不過這責(zé)任該是齊氏和老太太的,你搶什么呀?”
唐夜知道裴氏是關(guān)心自己,當(dāng)即道:“嫂子也看到了,為了這十兩銀子老太太和齊氏吵的不可開交,我怕他們再這么吵下去,人沒救,他們就先打起來了。”
裴氏一時語塞,看著唐夜,無奈的笑笑:“這話說的倒也在理。”
老太太和齊氏都不是善茬兒,一個潑辣掌家,一個傲慢目中無人,這兩個人爭執(zhí)起來,的確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解決的事情。
午后,柳文山拿著唐夜出的十兩銀子去找村大夫拿藥。
唐夜和裴氏一家子整理著山楂,準備開始做山楂糕。
烈陽曬人,沒過一會兒便出了汗,唐夜進屋子拿水,剛進門就看到齊氏正嘰嘰咕咕的和林氏錢氏說著什么。
一見她進來,幾個人立刻禁了聲兒,臉上堆著笑容看她。
唐夜在幾個人的注視下拿了水出去。
幾個人往外面張望著,確定沒人了便又圍在一起:“我就說,這蘇清菀肯定有錢,你想想,她說山楂糕的定金只有二十兩,可她給了老太婆十兩,就剩下十兩,哪兒可能這么大方的送給別人看病啊,她肯定還有很多銀子。”
齊氏雖說嫁妝多,但是誰也不會嫌棄錢多不是。
林氏和錢氏對視一眼,捂著腰身輕輕的坐在一旁。
錢氏皺眉不解:“不對啊,我記得蘇清菀當(dāng)時被賣進來的時候根本就是一窮二白的,渾身上下就二錢銀子,還給老太太拿去了,她哪兒來的銀子?”
林氏一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臉色凜然道:“老四媳婦兒,你的意思是老太太偷摸著塞錢給蘇清菀了?”
齊氏也找了凳子坐下,偏頭看向兩人,笑道:“不管老太太給沒給,你想想,她這么大方的給了二十兩銀子出去,那她肯定還有很多銀子。”
話音一落,縱然林氏錢氏再傻也明白齊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