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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錢氏離開,柳蓉面色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兒:“好歹也是個長輩,沒見過這般摳搜兒的。”
“不過幾塊糕點罷了,哪一回不是這樣。”柳萱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當(dāng)然,她對這些人的大方也僅限于幾塊糕點,想要再多,那就是恬不知恥,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行了行了。”柳蓉料到她會這么說了,“今兒個都買了什么回來。”
柳萱被柳蓉拉回了屋里。
唐夜將柳萱拿給她的衣裳收拾在包袱里,轉(zhuǎn)日就去尋蘇清明。
收容蘇清明的一家人也算是村子里有些頭臉的人家,家里也就一個孩子,三口人,還有些牲口,自然是不愁吃穿。
一看見蘇清菀來了,正在打水的劉嬸子立刻放下手中的女盆,高高興興的迎上去:“柳五媳婦兒來了呀,快過來做,我去給你喊小明哈。”
唐夜放下手中的包袱,笑著應(yīng)聲兒:“好嘞,謝謝嬸子。”
很快,正在牲畜棚子里干活兒的蘇清明便被帶出來了。
小家伙一身樸素的衣裳打了十幾個補丁,臉上還沾著灰塵,看起來有些狼狽,眉眼間卻是簡單姐姐的高興。
他一把撲倒唐夜的身上,一張臟兮兮的小臉仰起來看他:“姐姐怎么有空來了。”
柳家事兒多,尤其是那個二房的老巫婆每次都有事兒沒事兒的給唐夜找麻煩,嫁進來這么多天,幾乎不怎么得空來看他。
今天唐夜的到來,著實讓蘇清明又驚又喜,但同時又害怕她回去被那家人說三道四的。
唐夜伸手將小家伙臉上的灰擦干凈:“過來看看你。”
劉嬸兒端了盆水過來:“小明啊,你洗洗手,柳五媳婦兒啊,我去忙了,你要喝水,自己屋子里倒哈。”
唐夜應(yīng)下:“好嘞。”
蘇清明拿著布擦干凈臉,趕忙將姐姐拉倒旁邊的小草垛子上坐下:“姐姐,是不是柳家那個老巫婆又欺負你了。”
唐夜被他口中“老巫婆”三個字微微驚到:“沒有,姐姐哪里能輕易給她們欺負了。”
對于這個蘇清明原主血緣上的弟弟,唐夜倒是格外的喜歡。
乖巧懂事卻又不失小孩子的天真氣,身上又有一股子難得的正氣,將來若是培養(yǎng)得當(dāng),定然能成個人才。
她將包袱拿了過來,一件件一副抖擻開:“昨兒個姐姐去了城里,本想著給你買幾件兒衣服,只是回來路上給別的事情耽擱了,這幾件衣裳是柳家小姑娘小時候的,你來試試看。”
一聽竟是幾個女孩子家的,蘇清明忍不住紅了臉:“姐姐,這是女孩子的衣服呀。”
男子漢大丈夫,穿女孩子的衣服,這也太不妥了。
見他害羞起來,唐夜忍不住笑了笑:“女孩子的衣服怎么,你就沒穿過姐姐的么。”
“那不一樣。”他嘟囔著嘴,一臉難以接受:“姐姐是親人,柳家的人不算。”
唐夜佯裝生氣的瞪著他:“怎么不算了。”
蘇清明眨巴著眼睛,本來還有些猶豫,抬頭對上自家姐姐的眼睛,瞬間就泄了氣兒,囁喏道:“那,好吧。”
唐夜順手捏了捏他的小臉兒,軟巴巴的。“好了,都是灰色的衣裳,總比你穿的破爛衣服好,你聽話,過兩天姐姐進城里給你買。”
“那還是穿這個就好了。”蘇清明不想她隨隨便便浪費銀子。
城里的一件兒衣裳,少說也要幾十文銀子呢,太貴了些。
他寧愿穿女兒家的衣裳。
知道他擔(dān)心什么,唐夜把衣服一件件兒在他身上試了試,差不多大小:“放心,姐姐有銀子。”
蘇清明沒說話,只當(dāng)她是在安慰自己。
當(dāng)初那幾個人將姐姐和他賣給柳家的時候,就給了兩三件衣裳還有二十文銀子,其他什么都沒有。
柳家的人又那么壞,肯定不會給她銀子的。
“劉家嬸子待你如何?”到底是有些血緣的弟弟,雖然她并非原主,可是這該盡的責(zé)任,要盡。
“他們待我很好的,我每天還有糖吃呢。”順道這個,他忽然想起來什么,趕忙在褲子的口袋里掏起東西來:“姐姐,給你。”
唐夜低頭一看,小家伙的手心里赫然躺著兩塊包著油紙的糖塊兒。那油紙上的糖塊皺皺巴巴的,看樣子應(yīng)當(dāng)是收了許久的。
這劉嬸兒家不算富貴,這糖塊看包裝是張貨郎家的,他家的東西素來都好吃,但卻不便宜。
兩塊糖塊兒估摸著玩好幾文銀子了,他們能分給蘇清明,可見是真的良善之輩。
想到此處,她放心不少:“行了,你自己吃吧,姐姐可不喜歡吃這個。”
“姐姐,我可是特意就給你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吃這個了么。”蘇清明沒想到她竟然不要,一時有些失落。
唐夜光是看著上面皺皺巴巴的糖紙就知道他特意給自己留的,心里暖洋洋的:“那以前喜歡吃,現(xiàn)在也不喜歡了,你沒看姐姐牙都因為吃糖吃壞了,你自己留著吃吧。”